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当年她没钱买鞋,只能穿那双从冰场附近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冰鞋在冬天滑野冰。一次次适应变形冰刀的时候,无数个自己修冰鞋的深夜,她是不是也是这种眼神呢?
赖晓云咽下所有怀疑,呼出一口气,郑重地答应:“好。”
准备了许久的说辞没有用上,郁酌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可当他对上赖晓云的眼睛时却从她眼里看到了一种光彩。
那是他在不经意间照到镜子时,镜中人眼中闪烁的同样的光。
郁酌了然地笑出声来,轻声说:“谢谢。”
他把自己想要的效果告诉郁晴雪和赖晓云后就挥别离开,照例骑上昨天晚上刚刚顺路推回来的自行车绕着省队转了五圈后才去米祁那里报到。
米祁问:“昨天晚上和你说的选曲的事情,你考虑好了么?”
郁酌点点头:“嗯,我决定了,短节目我要滑《天鹅》。”
米祁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头发默念三声“保住了”,连声音都柔了一个八度:“好,那套节目真的挺不错的,而且时间也来得及。”
郁酌摇头:“不是,还是那首曲子,但我拜托我妈妈和干妈重新编排,我干妈以前也是练花滑的,我妈妈曾经是芭蕾舞团首席,她们挺熟的,而且这对我来说意义很深。米哥,你看这样可以么?”
他嘴上彬彬有礼地问“可以么”,好像很有商量的余地,但先斩后奏的行动和坚定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米祁觉得自己就算直接拒绝,郁酌也一定会想别的办法说服自己。
他一口气噎在嗓子里,把自己呛了个死去活来。
郁酌忙上前两步替他拍背。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米祁也不挣扎了,心累地说:“老规矩,一个星期,如果效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就必须听我的。而且你体能和技术方面的训练不能耽误,知道了么?”
“我不会输的。”郁酌志在必得地回答,“那我开始今天的训练了。”
米祁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先热身,然后绕操场跑十圈,高抬腿和开合跳各一百,休息一下上冰。”
郁酌冲他飞了个吻。
“起开。”
郁酌应了一声,二话不说开始热身。
米祁看着冲劲儿十足的少年,独自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