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坐在地上看着她,连翘扫了他一眼,也盘腿坐下。
两人就这么一个看,一个捏,直至泥团渐渐有了人的形状,连翘停下了手。
“不继续了吗?”百里谨问她。
连翘摇摇头,“其他的等阴干了再继续。”
“心情有好点了吗?”见连翘坐着还不想动,他起身将周围收拾了,又从溪中勺了干净的水给她洗手。
连翘不喜欢有下人伺候,尤其她独处的时候喜欢安静,以前她都是静静的坐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现在她已经习惯随时屏退下人,在任何地方都能随时思考,也习惯百里谨的照顾,只有他的入侵不会让她觉得安静被打破。
“我没有心情不好。”她只是觉得自己变了。
看到裴良纵使做出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却还是因为伤害了别人而无法宽恕自己,就觉得在照镜子,她本是想去劝他不要有多余的负罪感,后面却像是在扪心自问,不是他有太多负罪感,而是自己的负罪感太少了。
曾几何时,她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却已“杀人如麻”,问心无愧。
她改变的不止是长相,还有心性,纵使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也适应不了那边的规则了。
“我就是有些奇怪,你们三只狼,是怎么养出这么一只小绵羊的?不会想将他染成黑色吗?”她不过是跟他相处一会儿,就有些控制不住自身的阴暗面了。
美好的事物人人欣赏,可太过美好就让人忍不住想摧毁。
“你又怎知我们没有试过?他身边的狼可不止我们几个,”见连翘感兴趣,百里谨索性给她讲了些资料上没有的故事,“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抱着一只死去的小狗哭。”
小小一个娃娃,自己都还在乞讨,饿的快昏过去了,却还是挖了个小坑将狗子埋了,立了个小小的碑,还给念了一段北国那边的往生咒,就是这个模样让裴乐动了恻隐之心,给他买了个馒头,还将人带去了善堂。
“结果他当天晚上就跑了,跑去小狗的墓前,却发现墓已经被刨了……”
原因不言而喻,不知他哭了多久,最终还是被路过的裴乐发现,两次偶遇的缘分,让裴乐心软之下将人带了回来,现在想来,他们当时应该是被引过去的。
“阿良是在那之前就和魏国公府扯上关系了?他在你们面前没有露馅吗?”那才多大点孩子。
“也不小了,七八岁有了,而且他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