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亭上似有黄鹂驻足,悠扬婉转的啼声荡在院中,院外不知何处,有不知名的鸟儿闻声相和。
亭中两人执手对坐,那一袭粉白衣裙的正是苏家小娘子。
只见她甫一坐下便将自己的手从林晚音掌中抽出来,指尖正捻着一片牡丹花瓣逗弄着,明明是一副慵懒景象,可那小娘子的神色却像是在怄气一般。
她正等着面前的林晚音开口“赔罪”。
谁知竟苏沫没等来赔罪,只听见面前的人张口便是一句:“苏妹妹,我明日要回府了。”
“啊?”闻言的人冷不丁站起身。
八角亭上的黄鹂受了惊吓,断了啼声,振翅不知飞去何处。
唯剩远处几声尖锐的鸟鸣荡进亭中。
方才将蝴蝶惊走,她是失落,此时听林晚音要走,她是惊讶。
看苏沫面上带了急切,林晚音不由得又攥住她的手,将人再次轻轻牵到自己身旁坐下,出言安抚道:“医师说我的伤如今已无大碍,在苏家叨扰了这段时日,多谢苏妹妹与我作伴了。”
说着,瞧到少女额上的薄汗,抬袖间便细细给她拭去。
真是像个孩子一般。
给苏沫拭了汗,丫鬟们在亭中也上了茶水,林晚音见身旁的人垂着头一言不发,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心知她是小孩性情,思量了一番又开口劝道:“待我回府,过段时日便邀苏妹妹去踏青可好?”
掌心中察觉到苏沫的手指尖微动,她见苏沫抬起头,虽还是有些生闷气的模样,但说出口的语气却有些松动:“只怕姐姐回去便将沫儿忘了。”
“任凭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妹妹不是?”林晚音笑笑,又将苏沫垂在身前的青丝细细捋顺了再放在后边。
“如此便是最好。”苏沫也不逗弄手上的花瓣了,只将那片粉嫩塞进林晚音手中,闷闷出声。
她心知虽说林晚音是在苏家养伤,可终归是客人开口要走,苏家没有强留的道理。
只是要让哥哥知晓,也好让哥哥明日送林姑娘。
方才苏沫扑蝶时发梢挂缠上的花瓣,此时正拈在林晚音指间,她看着指间的花瓣正欲开口,却被苏沫抢先道:“那我须得现在去告知哥哥一声才是。”
哥哥前几日都在府外不知道忙些什么,此时应该尚在府中,林姑娘要走的消息定然还是不知的。
言罢,苏沫起身,却感觉自己被轻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