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丝丝绞痛像要将她整个人从内一点一点碾碎,将她挫骨扬灰。
疼,太疼了。
撑着身子想要站起身来,双手却如棉花一般直直滑落。
脸颊撞在紫檀木板上,阵阵凉意渗进骨头里。
在昏迷前的一刻,林晚音想起那夜吞下的,混着泥沙的药丸。
——
仿佛在深渊中无尽地坠落,周遭一片黑暗。她惶恐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纱幔。
可还是惊魂未定,林晚音大口喘着粗气,手下意识地抓向脑后垫着的玉枕。
待触摸到枕着的,是冰凉的玉,她才稍稍安定下来。
是梦,方才不过是梦罢了。
身体里疼痛不再,好像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疑惑撑起身子,正欲唤小桃,余光却撇见枕边那叠得方方正正的,一角压在玉枕下的纸片。
有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即使此时锦被盖在身上,她也觉着寒气入骨。
颤着手将纸片勾起,展开只见上边写着寥寥几字。
吾之所愿,望姑娘勿忘。
这字迹林晚音并未见过,可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这九个字是什么意思。
那人她是永远忘不了的。
是那夜烛光下,剑锋直抵她咽喉,让她自甘为棋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还是提醒?
她想起昏迷前的疼痛。
方才是毒发了吗?
可医师不是说她的体内并无毒素吗?
雕花檀木门似有人推动,细碎的吱呀声忽地响起。
她下意识将纸张攥进掌心,警惕看向来人。
透过纱幔,林晚音认出是小桃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姑娘醒了?”小桃见纱幔映出帐中人坐起来的剪影,放轻了声音问道。
听见帐内人嗯了一声,小桃忙放下手中水盆,脸上笑着挽起纱幔,正想开口哄自家姑娘高兴。可待看见林晚音那苍白的脸面,竟连唇上也毫无血色,不禁怔了一瞬。
自安置好苏公子赠的药材后,她便忙回院中寻姑娘,一路上只觉得周遭丫鬟小厮都好似比平日里多看自己几眼。
小桃正疑惑呢,谁知竟从院中小道的假山侧让她听见有丫鬟在嚼姑娘舌根,这才知晓是姑娘在院中顶撞了夫人,还惹得夫人发了好大的脾气,有好事的下人便传开了,一时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