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拉住,身契又重新塞进她掌心,她怔怔看着林晚音,眼前人平静无比,说出的话却让她胆寒:“你仔细想想今日得罪了谁?眼下我就要去豫州了,届时剩你一人在家中,你又该如何?”
一番话点醒了她,却也叫她慌乱无比,霎时间好似全身的血液被抽干,只剩下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拿着方才我给你的信笺,去苏家寻苏姑娘。她看了信自会安排你的去处,身契你自己收着,其余的等我回来再说。”林晚音看她这般模样,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言毕转身就要离去。
衣角一紧,是采枝拉住她。
林晚音并不回头,只听着身后人膝间磕在青石板上,低低传来一声:“采枝谢姑娘大恩。”
没有将她扶起来,也没有时间再安慰她,听着这句谢恩,让林晚音心头堵得慌。
快步绕出假山,她不由得将脚步放快点,再快点,快到像是要跑起来。
在采枝身上,她竟然看到自己的影子,想起那夜自己也是这般谢过那位公子。
一颗心在胸膛狂跳,眼前一阵阵发昏,林晚音连忙停下脚步,手抚在心口紧紧攥着。
不能晕....就要去豫州了,不能出岔子。
“阿音,你怎在这里?”
母亲的声音像隔了很远很远传过来。
像是看出她不对劲,宋芹赶忙来到她身侧,伸出手将她扶着。
“老爷已经命人将你的东西都运上车了,就等你到前厅便能出发。”宋芹瞧出林晚音脸色苍白,眼神虚焦,声音不禁急切起来。
眼见女儿要与苏家公子一同出行,若在此时有什么不适耽搁了,那该如何是好?
林晚音倚在宋芹身上,缓过几分力气,闻言低低笑出声来。
她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母亲何曾顾她死活?怕是昨夜在院中出言阻止她前往豫州,也不过是怕她顶了林福安的威风。
跟随朝中军队前去豫州赈灾,不仅有功,还能得善名。
若不是恰好苏修言也一并前去,若不是她说出那句“能让兄长在京中早日准备皇商初选”点醒了母亲,这事哪还能落在她头上?
母亲若真的担心她身子,此时又怎会对她的虚弱视而不见?
林晚音一手攥着宋芹的衣袖,已全然缓过神来,侧目深深看着她道:“母亲莫要心急,女儿这便前去。只是身子虚弱,少不得劳烦母亲送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