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闻地动了动身,引得干草摩擦声响起,一时间数道目光落在几人身上。
不是除去孩子两碗,其余一人只得一碗吗?
有疑惑,有猜忌,亦有的像野兽在盯着猎物一般,让林晚音有些不自在,更有一丝恐惧笼上心头,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直到肩上蓦地一沉,她微微仰起头,只见身后人的一双凤目温柔坚定,墨绿衣袍更衬得肤白,从此处望去显得轮廓英挺。
她稍稍稳住心神,只见面前那人移开目光,薄唇轻启:“二丫都这般哄着了,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快些喝下吧。”
声音不小,恰好能让棚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那妇人闻言身子一颤,不知苏修言是无意,还是在一语双关警醒着她——自己腹中还有一个孩儿。
“是啊,二丫方才打碎了一碗,险些伤到手。”林晚音回过神来,瞧那妇人的神色有异,也接过苏修言的话头道。
手中的粥又往前递了些许。
此言一出,唯剩妇人神色紧张。
大多灾民闻言不再盯着这处,只认为是摔了一碗,才得了新的菜粥,便又自顾自歇下恢复力气。
有几人精神头好些的,听见了忙踉跄起身迈步到方才二丫站着取粥的地方,低低俯下身子搜寻着沙石地,试图能拾几粒米,或是几片菜干果腹。
那沙石地早已被人清理好,此时连瓦碗的碎片也不曾留下,只剩下一处极浅的湿痕,隐隐能闻见粥水的香气。
几人便俯在沙石地上,如走兽一般嗅着那缕香气。
不知是谁起了头,将那石子拈在手中,含进嘴里嘬着。
其余两人纷纷效仿,没过一会儿,几人为了抢石子扭作一团。
直至军爷发觉动静,朝扭打着的几人大喝一声,那几人才怏怏住了手,踉跄着起身重新回棚子去。
妇人远远瞧着几人行事癫狂,本就紧张的神色更是惊慌至极。
待林晚音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感受着暖意缓缓渗进身体中,她才恍惚间将目光又重新落在面前的菜粥上。
不等两人再劝,妇人捧起菜粥来不及细尝,仰起头一饮而尽。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错了,她不应该自弃。
若她折在这里,往后二丫要怎么在这人人自危的境地中活下去?
一地的粥水都能引得人如禽兽一般争抢,没有了母亲庇护的孩子,还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