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得到的消息中简单推测,以为是容安设法取信秦王,助王上处置吕不韦等人,不论王上如今是真信还是装信,日后事发,容安都落不了好处。
容安看着主位上的父母,抿了抿嘴,正想要辩解,姜姬却缓缓开口道,“夫君莫着急,阿安不是鲁莽的孩子,你我只是从信件中了解情况,咸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阿安如此决断。”柔和的话语就好像方才点破此事的人,不是她一样。
与姜姬成婚多年,容修自然了解自己的妻子,听她前后不一的话,自然知道姜姬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好直说,于是甩了一下袖子,起身道,“那阿雅听岁吟如何辩解吧,我先回房休息了。”随即离开了堂屋。
容安连忙行礼送父亲到门口,却在想要踏出堂屋的时候被尚在主位的母亲拦了下来。
“送到那里就行了。”
温和的女声带着难以描述的情感,柔和的说着。
容安只得转身,原本打算走向自己的席位的脚步,被母亲挥手召到身前,在她柔和却坚定的目光中坐在了她的身边。
古老的矢国姜姓与自己远在齐鲁之地的同族一样,保持着古老的母系氏族的旧习惯,如果愿意,长女并不出嫁,而是留在家中成为家主,执掌门楣,这位饱读诗书,又善于观星的女性若不嫁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恐怕也能支撑门楣,成为如今在秦姜族老,可惜年轻的时候姜姬与容修互生情愫,她也就毅然决定嫁人,没有留在家中。
好在虞姓容氏人丁单薄,无需打点上下,荣修又不外出为官,常常关照家中,姜姬并不需要多费心。
虽然结婚生子使她无法在秦姜一族中更进一步,但她并没有因此懈怠,反而因为不必考虑家族俗物,专心研读星象气候典籍,这些年过去,已然成为大家。姜姬明亮的双眸看着自己的幼子,微笑着伸手想抚摸自己的孩子,却又想到他已经成年,恐怕不会喜欢母亲的抚摸,随即将手收回来,用袖子遮住唇角偷偷的笑。
容安被母亲笑的心里发毛,不自在的偏过头,纠结的揉着袖子,最后也只能干涩的说,“在咸阳的事情,不是大人所想的那样。”可话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辩解过于苍白,最后只能住嘴。
在暖色的烛光下,容安的眉目一如姜姬,安详又温和。
但这只是假象,容安无法让自己的心变得坚硬如铁,便也无法让自己变得绝对冷静。也许前世在达到渡劫末期时,他的人性被消磨殆尽,凭借着脑中的智慧可以理智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