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越是黑白澄澈,楚醉君越是难以回答。
正在这时,红鸾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睁开眼睛徐徐道:“青崖,别问了,是我允许他留宿的。”
“他留宿,所以害你做噩梦。”青崖夺过楚醉君手里的帕子,给姐姐擦着额上的汗。
红鸾与楚醉君对望一眼,都听不出她这句话是下结论,还是提问,也不知道她是否明白此处“允许留宿”的含义,默契地选择不去深究。
“你做了什么噩梦?”楚醉君先是问红鸾,见红鸾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转而用眼神询问青崖。
“可以说吗?”青崖问。姐姐的噩梦与她过去的恋人有关,而那个人,姐姐向来不愿提起。
红鸾苦涩一笑,神色凄然。
“不过就是梦见我的枕边人,要杀我取丹。
“那日我们正好相恋三年,我给他做了一桌饭菜,买了城里最贵的酒,还精心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也是那天,白日里他还与我甜言蜜语,半夜突然对我举刀……“
红鸾手指在胸口攥紧,仿佛那里的刺痛仍在。
“后来,他同我牵着手,前一刻还温柔承诺要护我一生,下一刻就举刀要剖开我的肚肠,他把我的血肉都剁碎吃了,和他的妻妾一同分吃了!”
红鸾的声音颤抖起来,讲着因过往而引发的噩梦,情节开始颠三倒四,所有与那人有关的美好回忆,最终都以血腥结尾。
“他不仅要杀我,还要杀我的同族,灵族受难皆因为我……如果我把内丹给他就好了……我应该给他!”
红鸾双手狠狠抓住青崖双肩,“青崖!你不要步我后尘,不要与人族相恋!你若不听,我就杀了长山!”
随着讲述,她又开始分不清梦与现实,有发狂的征兆,青崖不得不再次以灵识安抚,让她安睡。
“以你姐姐的谨慎,竟会在两族对立的情况下对人族动心,”楚醉君唏嘘:“那该是怎样一个人?”
青崖给红鸾拉好被角,握着红鸾的手,轻声道:“姐姐和那人在一起时,《天书》还没有流传于世,姐姐和那人在一起两年后,才有了‘人吃妖心可得长生’的说法流传,第三年,那人就动手了。“
“那人到底是谁?”
青崖摇头,“姐姐不说。”
楚醉君终于得空把自己的凌乱衣衫理好,拉了个凳子守在床边。
青崖问:“写《天书》的寒潭仙人究竟是谁,真有这样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