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眼光?
直到一天,他的嗓音开始变哑。
南方的盛夏是金色的,敬业的太阳普照大地,平等的用体温温暖着每一个人,但从医院出来后的许温言,却觉得自己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祖孙俩顶着烈日,沉默无言。许温言走在外祖父的身后,只觉自己身处凛冬,寒冷得让他的心止不住战栗。
“他目前处于正常的青春变声期,至于为什么无法开口说话,可能是心理因素”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会和那些止于半途的前辈一样,就此和戏曲作别。
“小言啊,你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其实这也很正常,大不了咱们换个赛道,改行比原来出色的大有人在”,昔日的名旦,此时头发已经半白,这一刻又多了一些沧桑。
许温言垂眼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期盼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不知为何,他内心的负担却并未成功卸下。
“走,咱们去茶馆,让你外祖母给你做点好吃的。”
过高的温度,让茶馆的生意十分火热,而小城市的邻里总是不拘泥亲疏,人情至上,喝茶的蹭空调的齐聚一起侃天侃地。
许温言绕过这些地方来到后院,这里是这个茶馆的另一面,也是生活的另一面。
后院里摆放了一排炉灶,是一个简易的露天厨房。厨房简易却足够特殊,每一天的饭点时刻,这里都会迎来一群特殊的人。
他们每个人的家里都有着身患绝症或者重病的亲人,为了让他们吃上更好的饭菜,他们只能来到这里借火下厨,时间长了,外祖母沈雯顺势在这里开辟了一个专门的地方供这些人使用。
即使今天温度直逼40℃,后院做饭的人依旧不少。
许温言坐在门前的阶梯上,沉默地看着他们忙碌。这时,他的视线被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那是名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的女孩。
女孩扎着马尾,额头上因为炎热渗出点点水光,她费力地颠着手上相当有重量的铁锅,有些狼狈,但是眼神却很坚韧,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就像一株野草。
在利落而游刃有余的成年人当中,女孩就成为了这道特殊风景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那女孩是这两天来的,听说母亲得了恶性肿瘤,是单亲家庭,所以家里只剩下她能够照顾她母亲的生活。”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许温言转头看去,是跟过来的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