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程则渊犹豫了一瞬,转而道,“那你可有了计划?”
“前几日皇后生了皇子,宫内传出消息,陛下有立太子之意。”她用茶盖缓缓拨弄浮起的茶叶,“下月初十是小皇子的满月礼,定是要普天同庆,在昭明殿宴宗室,受群臣恭贺,那一日,各处守卫最松懈。”
“苏修远为热闹,要在满月宴上演民间杂技,这选哪个班子的差事,可落在了光禄寺头上。”她看向顾清芳,“我想杂技班子人多,出宫时偶尔混进去了一人两人,也是不好查的。”
顾清芳瞬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挑眉:“你已有了人选?”
江敬月微微颔首:“阁老留下的人中,正有精通此道的。”
“我如今官阶不够,入不得宫宴,亦可随杂技班子混入。”温秋蘅适时出言。
“可太子被囚的正清宫有禁卫把守,我们如何能救出他?”周玉鸣愁眉不展。
江敬月眸色沉沉:“调虎离山。”
“若有与太子容貌身形相似者游于正清宫周围,禁卫必生疑心。再请太子打开窗户,暂避床底,禁卫见屋内无人,定然会追去,此间空隙,足以带出太子。”
“太子终日恍惚沉湎,一言不发;我等又乖乖受了苏修远几个月磋磨,并无动作。苏修远疑心再重,也该消了几分,守卫定然不如从前严密。且宫内盛世,那一日苏修远必然是开怀畅饮,禁卫也会得些好酒,几分酒意间,莽撞认错了人也是有的。”
程则渊摇了摇头:“他们若禀报苏修远,再想出宫城可就难了。”
“苏修远性情多疑暴戾,禁卫若是第一时间去禀报他,多半会被他怀疑勾结我们,还会怨他们坏了皇子的喜日子。所以他们一定会先追着替身找几圈,找不到了再去禀报。”
江敬月眸光一动,眼神如刀:“这中间手脚快些,足以把殿下塞入杂戏班子带出宫。”
“这并非万无一失,还是再稳妥些好。”程则渊犹疑道。
温秋蘅略偏头问道:“程大人可有想法?”
“我与殿下身形相仿,且粗通人皮面具的制法,替身不如我来。”他微咬了咬唇,“我会设法让自己被禁卫抓住,他们怕受罚,定不会将此事告诉苏修远,便可瞒天过海。”
“哗啦”一声,温秋蘅面前的茶盏翻倒,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她的绣鞋上。
“不可!苏修远若发现是你假冒,怕是会将你千刀万剐,这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