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坐下,一言不发,偶尔相看无言,没让荇菜把精魄盒子还回。
荇菜等得不耐烦时,戴绮道:“哥,我们要找的人是她吧。完成任务,我们回百戴吧。”
“百戴国,黑羽逃离的家。”荇菜扬眸,死死地盯向中年兄妹,“说,你们为什么送他的精魄到羽弃城?”
戴祺握拳又松,仰面道:“自从黑羽取走父亲的精魄,又把他的精魄强行塞入父亲的体内,父亲就一直良心不安。
父亲忍痛取出精魄,说:这枚精魄缺一角,黑羽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有割舍不下的人。没有精魄,为父只是像你们的母亲一样,做一个普通人。
没有精魄,黑羽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变白,得不到旁人的喜爱。”
戴绮偷窥荇菜的容貌,比自家的女儿大几岁,样貌也过得去。
她接话道:“父亲让我们带黑羽的精魄寻去羽弃城。没有妻子的黑羽,最终会落叶归根,回到黑羽一族。
我不敢去黑羽族,我怕自己变得像他一样黑。哥,我们就到这吧,我想回百戴,我想孩子、外甥他们了。”
荇菜眨眼,有些不明白黑羽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黑羽的诉说中,他完全是亲友不爱、被嫌弃的存在。
“他……怎么和黑羽说得完全不同?”
戴祺自嘲般哂笑:“我懂姑娘的意思,在黑羽的眼里,我和戴绮不是好哥哥好姐姐,父亲也不是好父亲,更遑论本就不喜他的母亲。
我同你讲个故事吧。”
“我九岁那年,妹妹七岁,父亲抱回一个漆黑的婴儿,说是路边捡的同族,见他可怜就抱回家养。当日,母亲同父亲大吵一架。父亲发现全家都不喜欢这个孩子,用羽族的法术迷惑我们。我们真得以为这个通身漆黑的孩子是他和母亲生下的弟弟,不幸返祖了黑羽族的血脉,连母亲也这么认为。
但是,即使这样,依旧改变不了母亲讨厌黑羽,讨厌他的肤色。
我和妹妹年岁小,母亲不喜,我们也不敢喜欢他。更不要说带他出去玩,同镇伙伴各个嫌弃、害怕他,骂他是灾星、野孩子。”
戴绮接话道:“黑羽很善良,只是我们懂事得太迟。有一次我从山坡上滚下去,他抱住我,垫在我的身下,替我被石头划破手臂。
我一直想和他和解、和平相处……但是,一切都晚了。”
戴祺道:“那次事后,母亲越发变本加厉地咒骂黑羽是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