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没人去,现而今是没人敢去了吧!”
“这帮修仙的整日正人君子做派,说到底不过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最倒霉的还是玄元门,百年前一方名门,硬是没落成三流门派。若没现任掌门李培生撑着,只怕人早就散尽了。”
茶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展开讨论,一时间瓜果皮屑乱飞,聊得不亦乐乎。
修真界和凡人间的距离,好比天上繁星与地面沙尘那样遥不可及,然而越脱离日常生活的事情,越又为人所津津乐道。
现实是,对于寻常百姓人家,莫说是三流门派,便是谁家中有人被十八流门派的“仙人”看中,记做外门弟子,学上个一招半式的“仙家把式”,那都是祖上冒青烟的大喜事了。
激昂谈论间,角落骤然射入一根木筷,打破滚水一样的气氛。
只见细细一根木条势如破竹,破风力道之强,直接将说书人手下的杉木桌打碎。
事发突然,以说书人为中心的听客被吓得摔倒一片,木屑飞溅,刮伤许多人的脸。其中以说书人最狼狈,满脸是血痕不说,长袍愣是被豁开一个大口子。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皆一脸茫然,随后互相看望,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客座偏僻角落中坐着两名男子。一人年纪二十岁左右,长脸窄耳,正阴沉着一张脸打量周遭人,颇为愠怒。扔筷子的便是此人。
另一名少年大约十六七岁,衣着单薄,身材高而瘦立,但精神看着不景气,像刚抽条就要枯败的榉柳。
少年双手在前被一个通体银色的绳索捆着,绳子的另一端则在那名长脸男子手中。
二人一副押解犯人的做派。
木桌炸裂,将原本喧闹的茶馆吓得寂静无声。
长脸男人目光轻蔑,像扫视蝼蚁般看了一圈在座的人,冷冷道,“劝你们慎言,免得有一天为逞口舌之快,白白送了性命。
说罢,长脸男拂袖而去。少年被手中的绳索扯了一个牵绊,跟着站起身。
说书人狼狈地擦着脸上的血,不敢出声阻拦。直到二人走远,茶铺才又响起窃窃私语。
“吓老子一跳…什么人啊,这么大脾气。”
“好厉害的功夫…难道是修仙者?”
“江湖莽夫罢了!后面那少年也不知怎么得罪他了,竟被这样对待。”
“小声点!这帮修仙的压根不把人命当命,你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