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竟会被人留存至今,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时间追溯到下午,缚妖锁解开后,赵行舟与眼前人没有太多可说的话,便想回门下侍寝室。
只是还没走就被人握住手臂。陈时易大概看出了赵行舟离场的意图,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看那神态,但凡赵行舟再走一步,这缚妖锁就不用解了。
对方很久没有松手的意思,赵行舟便率先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去处,不料对方手的握力不松反紧,“你不随我回凌绝?”
“不合适。”赵行舟又把对付张天茂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别人不知内情,只会把我们的关系想得很低俗。你若有事,随时传音与我便是。”虽然他并没有此人的传音牌。
不想陈时易脸色阴沉不定,道,“我不合适,难道张天茂就合适?”
张天茂自然也不合适,但至少赵行舟跟他相熟。
反观陈时易,若就此回凌绝,赵行舟没有记忆,委实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讲真话不合时宜,假话又说不出口。赵行舟只得道,“眼下昆仑皆知我是张天茂的门下侍。既如此,你就不要再参与进来了吧,免得多生枝节。”
“张天茂的门……下侍。”这三个字重复得有些艰难,陈时易目中掠过一丝暗沉的冷光,道,“张天茂虽为一峰之主,但实力之弱,不堪一击。我也是凌绝峰峰主,有什么他能做我不能做的,你不如告诉我。”
张天茂目前化神巅峰,只比赵行舟生前修为低了一点,已是不堪一击。那他现在成什么了,纸糊的吗?
见赵行舟一时语塞住,陈时易恨声又道,“你就这样看重他?”
赵行舟沉默了。
思忖很久之后,他开口道,“我可以跟你回凌绝。你既无所谓,我自然更无所谓。但我有个前提。”
赵行舟抓住额前揉了一把,“你别再三句不离一个张天茂了,行吗?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真的头疼了。”
陈时易:……
如此,二人一路无言,便终于回了凌绝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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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年未涉足此地,本以为会有什么变化,登山后却发现与当年如出一辙。
就连曾经住的地方也一如原样,包括他最后留下的书本。
只有居所前这片云崖竹林范围扩张了数倍不止。无人打理,还能这样顽强生长,令赵行舟深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