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易感受到肩膀上的力度,沉默片刻,才道,“你要去洞天秘境?”
“我身上的秘密大概和秘境脱不开关系,左右是要去一趟弄清楚。”
百年前祭剑的那个剑诀,便是赵行舟偶然从秘境中获得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么。
只是个中缘由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陈时易坐着一时没说话。
察觉到时候着实不早,赵行舟便道,“后天我会随昆仑小队一同前往拭武大会,你且等我的好消息。”
话毕,打了个呵欠,便作别,向住处走去。
竹影深深,那人身影上铺着月光,被翠色竿叶完全吞没后,陈时易胸口处没由来的一紧。
好似一切又如泡影,令他于梦中骤然惊醒,下意识便要去伸手。
可是刚一起身又顿住了,恍惚中刚刚那人仍握着他的肩膀,力度不减。
没由来想起从前。
从前赵行舟爱酒,只是喝得不算多。照他的意思,剑修不配酒,算不得最快意的剑修,可天下美酒能入他眼的,又寥寥无几。
有时赵行舟喝醉了,便会这样握住他的肩膀。握力深重,混着酒意,附于他耳边轻笑,“陈时易,你看这皎月。”
“便是今宵醉死,也堪不负这美景相伴。”
“这样好的酒,你当真不喝?”
劝酒的话似乎尚在耳旁,陈时易目光晦暗看着竹林深处,遂收紧落在石桌上的五指。
赵行舟此人极重承诺,他说要做,便一定做得到。
强压住眼底几乎破出的郁气,陈时易挥手作引,御剑飞往观云主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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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之巅常年积雪,然而今日云层单薄,显出背后一层月晕。
倏尔,夜空中刺出一抹流光,霎时便将仅有的云层冲散。
逐月台,漫漫雪地上,惊春剑被拖拽至禁咒边缘。
由于长时间无主,剑已蒙尘,只看得出剑鞘呈天青色。它歪斜着立在雪中,如春雷一股,似要将无痕雪壤震出裂痕,再从中崩裂出无数生机。
陈时易鲜少触碰惊春,大多时候他任凭它沉寂于此,与百年岁月一并埋葬。
他右手随意做了个决,瞬息间,那道足以将化神期修士炼化溶解的禁咒波动一瞬,便散裂开来,不复存在了。
下一刻,惊春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陈时易感受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