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放在眼里,连我的话也不能动摇你。……该说你命薄还是命硬呢?怪哉。”说着,将双手交叠收拢于袖中,游魂似的飘近了几寸,心血来潮道,“来,且让贫道来相相面。”
赵行舟冷静地审度着形式。此人不似活人,也没有鬼域的阴气,但境界奇高。他见识过虚微子的道行,这位只会在他之上。就算不是正仙,也至少是个半仙了。
正面对抗没有胜算,他也不至于不自量力到这种地步。当务之急是解去定身咒。赵行舟虽猜不透眼前人突然出现目的是什么,但既然对方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恶意,就是有机会。
赵行舟这边盘算着脱身之道,道袍半仙却当真专注于给他相面了。看了一会,煞有介事点评道,“天庭饱满,印堂坦荡,皮骨不凡……嗯,眉毛青黑疏长,双目清利含光,鼻梁高而运通,倒是天眷鸿运之相……等等?”说到最后回过味来。这面相分明是极好,要说飞升剑仙也是指日可待,离短命相八杆子打不着,怎得……?半仙像是不信邪,嘴里嘀咕一通,手指迅速掐了几下,又低头演算起来。
忽然半仙神情一变,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赵行舟,莫名其妙问出一句,“你……可认得藏明月?”
藏明月?自然认得。千年前飞升而去的正道第一人,传奇故事不计其数,修真界不知道他的反而在少数。说起赵行舟与此人还有那么点隔空的缘分,他的成名技鸿蒙日炎真诀的创始人便是藏明月;而他在秘境中偶得一本手抄的法诀秘本,其撰写人也正是藏明月。
可这半仙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总不会是眼红那本手抄册子。
不等回答,半仙已经知晓答案。他维持着掐指的动作,目光一变再变,最终像是想起一些往事,以一种颇为复杂的神情静立住了。赵行舟把握住此人刹那间的恍神,引飞剑一扫斩断二人之间无形的绳索,立刻疾撤出去十丈远。半仙却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对赵行舟挣脱束缚浑不在意,片刻后苦笑一声,“或早或晚罢了,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啊。”
赵行舟脱身之后,对其道,“我不信命。至少不会这样认命。”
被打断思绪的道袍半仙一怔,“什么?”
空中一行天启不知何时落于掌心,他只看了一眼,便道,“修行一途是逆天而行,若被一句话就否了,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入门。”随后收了手,又道,“这剑道我无论如何也走得,与旁人无关,与天更无关。”
当时这番话说得很平静,可听在道袍半仙的耳朵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