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出去?”话没说完被人截断。
“想……是想。”
站在原地,千奕莫名被人伸手拍了拍肩膀,颇有些任重道远的意思,“那你查快一点,我赶时间。”
发现又被摆了一道,千奕敢怒不敢言,“你、你……!”
这时场景再转,赵行舟二人脚下不动,出现在一个卧房门口。
房门敞着,屋内灯火通明。
小道士站在门口,像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有些不痛快。见他们二人出现,脸上一喜,“师兄,你们来了。”
闻声,冬冬像只兔子一样从屋里跑出来,一下子扑到千奕怀里,“大师兄,你终于醒了。”她眼泪汪汪地抬头看向千奕,“你没事吧?还好你没事!”
如此这样被女修士抱住,千奕此生是头一遭。本来还憋着对赵行舟的满腔愤懑,现在却一下子僵在原地。
有一丝理智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不可过于当真。可冬冬脸上的担忧实在太逼真了,扑过来的怀抱也过于温柔,令千奕张了张嘴,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方才的尖锐、不满,随着这一个拥抱,莫名其妙消解了大半。千奕一双手支在两侧,抱住她也不是,背在身后也不是,呆呆站在原地,倒也有几分两情相悦似的依偎感。
小道士则越过依偎的两个人,抓住赵行舟的臂弯,焦急地对赵行舟说,“师兄快随我来,我们在王二的房间里搜出了几样东西。这个人果然如大师兄说的那样,很有问题!”
本不用他拉,赵行舟也要进屋的。二人往内迈腿,刚一进去,赵行舟便感觉到自己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顺着不算陌生的侵锐感望过去,和预料中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只是对视着走了两步,赵行舟脚步一顿,表情转而变得有些奇怪。
原因无他,是他没想到屋内竟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陈时易斜倚在床的围栏一侧,被人用一根银色绳索反手捆绑住,见有人进门,便撑着肩骨与之回望。
他面上病容黯淡,剑气淬体又衬得周身过于锋利,在方寸间形成了一种不寻常的矛盾感。
目光反倒幽静。
而捆他所用之物也不是别的,正是几个月前玄元门小弟子对赵行舟使用的那种最低品阶的缚妖索。
这东西就算不用于抓妖,用来捆修行低微的修士,也是很好用的结实绳子。更别提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