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闲聊,不耽误千奕在场中和三个尸偶打得有来有回。冬冬面对尸偶逐渐找到了节奏,有了招架之力,就是下手太轻,不足以限制住尸偶的行动。
只留后半场小道士一人抓着招魂幡,和鬼对峙,抖得和筛糠似的。
趁旁边人愣神之际,赵行舟看不下去了,对远方小道士喊了一声,“喂。”
背过的手腕一下子被人抓住了,力道不轻。有人冷下嗓音,颇为强硬,“赵行舟,我没有这么说过。”
这时小道士也回头,脸白得跟蜡烛一样,看赵行舟一眼就快哭了,“师、师、师兄。”
看看,这位虽然是假的,可比真的自觉多了。赵行舟语重心长地又唤了声,“师弟啊。”
前后两道目光同时锁定他。几百年没给人当过师兄,真不记得当师兄是什么感觉。赵行舟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双指并拢做示范,“招魂幡可以用灵识引导,你可曾学过什么御灵的口诀么,不要一直傻站着……?”
嘱托的话停住。
有人在他身后握力加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不仔细听,倒以为恳求似的。
“师兄,别说了。”
这二字念出来,跟别人念出来的感觉天差地别。
赵行舟有一瞬间的走神。
恍惚间漫天红光覆于眼前,有人从空中跌落,守护阵随身死破碎。有人撑剑站在他前面,倔强倨傲,血染满身,只身敌众不肯走。
那日光比月下更凉几分。赵行舟心脏绷紧,像是被人下死力攥了一把,右手不自觉颤动一分。
说不出是为什么,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血光中那张重伤濒死的脸被补全了。
没有示弱,掠过耳边的恳求之意也好似幻觉。那双眼中始终没有很重的情绪,却似刮刀,刀刀见骨。陈时易道,“你想管什么管就是了,难道我不听你就不管了么?”
袖袍下渗出一丝线样的黑水,垂落下来,未及地面便化散了。陈时易向着场中略移了下目光,“你再叫他一次,我就杀了他。我杀了他一样可以护你出去,你信不信?”
声音轻飘似雪,也像是从百年前来的。
右手不再颤抖。赵行舟侧身拦住他的目光,缓了口气,方才轻缓且慎重道,“师弟,收住你的心魔,不要让它在这里失控。”
眼前人微微一顿,赵行舟跟着放松声音,“不叫就不叫了,一个称谓而已,我没有那么在意。方才不过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