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猛地坐起,攥紧被角大口喘气,额上渗出一层冷汗,尸体腐烂的恶臭仿佛穿过梦境跟随而来,萦绕盘旋在他鼻端,又恶心又恐怖,许久都无法挣脱。
勉强稳定气息后,景辰打算叫人奉茶,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耳边再次响起魔鬼的呼唤。
“富贵儿,醒醒啊,富贵儿……”
眩晕感袭来,景辰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醒啦?哎我说富贵儿你也太娇气了吧,闻尸臭,找凶手,这不是做狗的本分吗,你怎么就晕了?皇帝小儿也没你娇气啊!”
景辰:“哪个皇帝会被人弄去当猎狗闻尸臭!!”
奚萦:“看吧,你自己也很羞愧对吧,既然羞愧,那就要迎难而上,再接再厉,我等下把你的嗅觉解开,你好好闻一闻,那许美人身上是不是有股极淡的古怪香味,我鼻子都给熏麻木了,现在只能靠你了。”
景辰晕乎乎的,也没力气跟奚萦计较她曲解自己的意思,反正他俩从来各说各的。
他眼睛一转,看清了当前所在之地。
这像是一处空旷的大殿,朱红梁柱,浅碧帐幔,正中摆着一口漆黑的巨大棺木,不远处的窗下和大门口横七竖八躺倒好几个人,那衣着,那衣着竟然是杂役太监的蓝袍?
景辰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是哪儿了,朝露殿,放着许美人尸体的朝露殿!
棺材中的红衣腐尸,正是今日傍晚溺水而亡的许美人!
想到方才跟许美人的“亲密接触”,景辰又有胸闷想吐眼冒金星的感觉,他不敢置信地望向奚萦,这个女人,为何会在宫里?
这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
前两次不是在奇怪的闹市就是在荒山野岭,景辰始终深信那只是梦,他梦到自己变成狗,梦到奇怪的女人,梦到老虎和鬼,就算再离奇可怖,那毕竟也只是梦,梦里什么都有,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此刻他在朝露宫,对着许美人的尸体,奇怪的女人似乎想查许美人的死,这个梦竟是跟现实衔接上了!
其实他头疾忽然好了的时候就该想到的,梦里吃的灵丹妙药,又怎么可能治好现实中的病,这根本不是梦,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他景辰,大雍第五代天子,熙和帝,真的,变成狗了!
完了,他完了,大雍也完了……
景辰正崩溃的时候,奚萦拍了拍他的脑袋,解开了被封住的嗅觉。
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