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似乎已经闹完了,乐队的演出又接着进行下去,忍足谦也在他们的那堆东西里翻出两个小马扎,带着小彩坐下。
“小彩,你看那个!”他悄悄指了指赤楚辉弓的脑袋:“赤楚姐的红发是染的哦,是不是很酷。”
小彩盯着那头红发,真诚地点点头。
‘真的很酷,谦也也想染那种颜色吗?’
忍足谦也想了想:“我想每种颜色都染一遍——小彩觉得哪种颜色最适合我?等我到可以染发的年纪,我就先染那个试试看。”
小彩严肃地盯着小伙伴的脸看,看了好半天都没有动作,弄得谦也心脏越跳越快,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不妙啊,是他很不适合染发吗?
小彩怎么要想这么久?
他紧张地等待着来自好友的宣判,却迟迟没有等到。
谦也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他慌乱地别过脸,目光往别处乱瞟,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东西转移一下彼此的注意力。
恰好此刻土谷绩动作幅度太大,把没戴紧的帽子甩脱了,他连忙捧住小彩的脸,把她的视线往那边带。
“小彩,你看,是不是很酷?”
片桐彩好奇地朝那边望去,土谷绩正从容地敲着鼓,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她才发现对方也有着一头白发。
他雪白的发丝随着轻柔拂过的微风轻轻摇晃着,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周围的观众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她甚至能看到几个女孩子满脸写着兴奋,偶尔还低声交谈些什么。
她们时不时地抬头望望表演区域,兴致浓时还会举起手机拍几张相片。
片桐彩定定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变得很空,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心脏“怦怦”地跳动着,胸腔中过度的震颤令她有些干渴。
她听着耳中响若惊雷的心跳声,喉间的涩然叫她想要张开嘴巴说些什么,她努力翕动了几下嘴唇,最终却还是没能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小彩要不要也摘下帽子试试看呢?”
好朋友的声音在她耳畔轻柔地响起,她猛然回头望向他,却对上了一双写满了认真的、关切的眼睛。
“小彩的头发和师匠的头发一样,都很酷。”
她看得见他藏在眼底的忐忑和小心。
片桐彩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手搭在了帽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