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面包、水煮鸡蛋、奶酪、黄油还有卷心菜、苹果、土豆泥、南瓜泥和奶酱拌成的沙拉,还有热水和新鲜牛奶。
我拿着餐刀切黑麦面包,切来割去,终于切下一小块,放进口里,嚼来嚼去,勉强吞了下去。已经住了好久,可还没能适应这像木头一样又糙又硬的面包,但我每餐还是吃点,一来防饿,二来我觉得原来的领主肯定也吃黑面包,要是我突然不吃岂不是很奇怪?
接着吃水煮蛋,就吃得顺畅多了,蛋香味十足,没被工业污染过的地方的东西真是不错。
但我最喜欢吃的还是蔬果沙拉,带着天然的清香,大半盘被我吃光,又把牛奶喝得精光。
我不自觉看向了“我”,或者说是他。
他极优雅地用刀叉,切黑面包就像切豆腐一样自如,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动作漂亮得不可思议。我从未见过有人能这么优雅地使用刀叉,就像世上最高贵优雅的波斯猫。不,连最名贵品种的波斯猫都没这么优雅。
我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他却全程对我无视,嘴唇还微抿,透出若有似无的嘲弄。
早饭后,走在没有窗子的长廊,无数雪花飘入,我裹紧了身上的黑狐长氅。
他走在我身后,冷冰冰说道:“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听我的,否则后果自负。”
“哦,会有什么后果?”我讨厌这种威胁的语气。
“我国对待女巫相当残忍,火刑、烙刑还有活体肢解。”他的声音更冷。
我争辩:“我不是女巫,而且我不会被查出,受刑的也许是你。”
他冷笑一声,“我比你懂这里的规则,你说会是谁?”
“喂,我跟你无冤无仇,”我差点哭了,“你干吗想害我?我又不是故意上你的身,谁想待在这里?”
他扯唇一笑,笑得很冷,“要不是看在你在火山岛帮过我,我早就置你于死地。”
我的嘴唇发抖,“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我要是死了,你也就死了。”
他再次冷冰冰地笑,“也许我会回到自己身体。”
确实有这可能,但我说:“也许你回不去,死了也就死了。”
他猛地把我拖进一旁角落,手中出现一面小镜子。
纱铃和阿雅竟出现在小镜子里,除了嘴巴能说话,手和脚都不能动,满脸恐惧。从她们身后背景可以看出,她俩正被捆绑在一间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