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边的人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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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林,冷静。”
姜昙出现在施茂林眼前,她的声音很低,却莫名令人心安。
从前他发脾气时,她总是一句话就能让他安静下来,并且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像是坠入枯井时从上方抛下来的一根绳索。
施茂林视她为救命稻草:“阿昙,阿昙,我不想这样的……”
他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双手抱头,一双求助的眼睛看着姜昙。
与此同时,他自然也看到了被姜昙护在身后的陆青檐,干衣之下盖住的身躯瑟瑟发抖,眼尾微红,看起来十分美丽而可怜。
这时,陆青檐忽然抬眼与他对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得意。
陆青檐缓缓低头,靠近阿昙的耳边,无声挑衅——
蠢货。
他是故意的!这是他的又一个伎俩!
施茂林的呼吸急促起来,姜昙挡在陆青檐身前,眼神警惕地叫他冷静。
“阿昙,他不是好人!离他远一点!”
姜昙只好对陆青檐说:“你先回去。”
陆青檐在她耳边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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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昙自认为,是一个残忍之人。
待所有人离开,周围只剩下他们二人,水边还有陆青檐留下的大片水痕。
从水中被救起来后,他只不过在此处静立了片刻,就淌了这么多水。
天气阴冷,若是换了她,肯定要大病一场的。
“阿昙,陆青檐不是好人,那些达官贵人都不是好人,你曾与我说过的,离他……”
姜昙打断他:“你记得这么清楚,那我们分开时说过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施茂林顿住了,他讷讷说:“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与你分开。”
姜昙摇头:“不是这句。”
她替他一字一句回忆:“将近三千两的嫁妆,我让你送到赌坊,剩下的签他们应该不会追究。”
是这句才对。
姜昙问:“茂林,你有没有照办?”
没有。
施茂林觉得区区一个赌坊而已,还是一个黑赌坊,官府断不会容忍这种地方存在。
若是他做了武举人,一只脚踏进了官场。用钱笼络几个官员,请他们帮自己解决这件事不是问题,还能兼顾人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