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同学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
“那个人好像是周北岐的继父。”
“他说周北岐见死不救!”
“我天,难不成有什么内幕?”
蒋妮气得拍桌,口吐芬芳:“我就知道,戚鸣不可能轻易放过阿岐。但我没想到他那么不要脸,竟然用这种方式裹胁阿岐!”
林司恩怔怔地看着蒋妮,大脑一片空白。
周北岐以前很少和她提及家里的事。
她不是个八卦的人,他不主动说,她就不会多问。
现在想来,她对他的了解,甚至不如他那些兄弟和蒋妮。
林司恩觉得自己对周北岐其实挺冷漠的。
作为他的共犯,她以前显然不够关心他。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
放学后,她摸出手机给周北岐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他关机了。
林司恩默了一会,收起手机,找蒋妮了解情况。
蒋妮唉声叹气:“戚茹是肝衰竭,需要及时做肝移植手术,排队等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捐献者。医生建议让亲属帮忙,戚鸣血型不适配,倒是阿岐和她血型一样。不过,捐肝并不是一项绝对安全的手术,术后可能会有出血、胆瘘等并发症,对他的生命安全和运动员生涯都有影响,所以阿岐一直没点头。”
“没想到啊,戚鸣天天打电话骚扰阿岐还不够,竟然直接追去比赛现场卖惨,这不就是想借舆论逼他一把吗?!”
说到这,蒋妮义愤填膺:“他们也不想想,他们以前是怎么对阿岐的。我听卓光说,阿岐小时候偷偷跑去戚家看他妈,他们连门都不让阿岐进,还骂阿岐和他爸一样是个坏胚!”
林司恩听完沉默良久。
世界上以德报怨的本来就是少数,更何况是周北岐那样一个骄傲的人。
现在,另一个人的生命和他的未来被放在了天平的两端,他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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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冬至,寒风凛冽。
林燕虹早起包了一盘饺子,用保温盒装起来,让林司恩带去学校吃。
上午,林司恩坐在教室里听课,窗外的樱花木棉迎来了花期,一树树繁花粉如云霞。
课间,蒋妮扯了扯她的胳膊,兴高采烈道:“边茨和我发消息说今天回来,我们去接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