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姐姐,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闵奚讲电话的动作一顿,她张望两眼,很快找到不远处带有洗手间标识的指示牌,温声征询薄青瓷的意见:“在那边,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薄青瓷乖顺地点了下头,面色薄红。
姐姐好像还把她当小孩子?
去个洗手间而已,怎么就不可以了。
殊不知自己起身离开以后,身后有道视线还一直追了过来。
说起来,这是薄青瓷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出远门。
闵奚怕她会不适应,亲自过来一趟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薄青瓷也确实不太适应。
松兴机场的洗手间修得比她学校的校长办公室还要宽敞高级,自动感应出水的水龙头让她窘迫了一瞬,最后还是仔细观察旁边的人,才琢磨出规律。
她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新奇而又广袤、等着她去探索的世界。
飞机起飞的轰鸣引起短暂的耳鸣和失重,陌生的体验让薄青瓷绷紧了身躯,放在腿上的五指悄悄收拢。
她闭眼,再睁眼,一瞬懵然之后转头去看,不期然撞入闵奚一双含笑的水眸。
好像忽然就不紧张了,心也跟着静下来。
闵奚提前值机,特地买的靠窗座位。
随着飞机高度缓缓拉升,薄青瓷贴着狭小的机窗往下看,连绵的大山连成一线,逐渐变小,成了地理书上绿色的山脉图标,隐没在柔软的白云之下。
没多久,空乘人员推着小推车开始发放餐食。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薄青瓷在飞机上做了个短暂的美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一只鸟,飞出了四面环山的南江村,飞得很高。
再睁眼,窗外已是暮色一片。
落地嘉水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游可早早就在机场等候。
等见着了人,她脸上表情没收得住:“……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妹妹?”她含糊地隐去中间几个形容词。
形销骨立,面黄肌瘦?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游可的脑海里,被资助的山区孩子都有固定的形象模版。像薄青瓷这样气质出众、五官又生得漂亮精致的,与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倒让她吃了一惊。
“她就是游可。”
闵奚一边放行李,偏头同薄青瓷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