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但抛夫弃女这件事,云姬可不后悔。裴慎之给不了她想要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呼奴喝婢高人一等。最最重要的,他性情耿直,一点儿也不懂得在官场要“和光同尘,若是留在裴家,如今,自己多半也是像那骆超的妇人——沈家娘子,死在花月楼。
何况,当初是他不同意自己带走女儿,王爷也不会允许她带着女儿,可不是她不爱溶溶。她没什么可愧疚的。
“没事,云姬掏出绢帕,温柔地替女儿拭去颊边不知是泪是汗的晶莹水珠,“娘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快十年了吧,咱们母女也难得好好坐在一起说会子话。
说来说去母亲也不肯走,令漪既害怕又心急。话题于是又说回方才的那些物件上,她哀求道:“你还是把东西还回去吧,那不是我们的,王兄知道了会生气的……
不然,他现在这般报复自己是为什么呢?又是一阵酥意传至四肢百骸,令漪眼角漫开一点泪意,视线都变得模糊。
“瞧你说的。云姬却嗔怪地道,“你王兄哪有那么吝啬啊,我看从小到大他对你也挺好的吧,哪会在意这些?你怎么总是把人往坏了想呢?
“再说了,依我看,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那就更不会在意这些了。溶溶,听娘一句劝,别再想着那姓宋的了,你王兄可比他好多了,反正你现在也和宋家没什么关系了,要不,你去试试呗?
哪里好了,宋郎可不会这么对她。令漪闷闷地想。
她没说话,云姬便以为女儿有听进去,语重心长地劝:“你还年轻,总要为自己的今后多做打算。你王兄多好的成婚对象啊,就是做妾咱们也不亏啊。
“你看看,你不急,兰雪堂可有人急了吧?竟然做得出那等狗急跳墙的事……
想起崔太妃如今的悲催境遇,云姬笑得前仰后合,险些将剩下的那半面帷帐拽下。
令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万幸母亲这会儿笑得正开心,并未注意到帐中异常。她轻轻抽泣了下,用以掩盖自己不正常的声线:“王兄那
么多女人,哪里会看得上我。就算看上,也不过是拿我当花楼里的娼一样对待,想怎样就怎样,一点儿不顾及我的心意。这样的喜欢,我可不要。
溶溶怎生这么说?云姬奇怪极了。
“你都没有试试怎么知道他拿你当……那个呢?那不过是你的猜想罢了。就比如,你说他女人很多,为娘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