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微讶,镇定福身:“是,妾见过贵人。”
巷中此时并无旁人,有些过路的行人闻声欲看热闹,也被大长公主的奴仆赶走。唯有书坊二楼雅间的窗边,裴令璋担忧地探出身来张望。
大长公主淡笑了声,道:“你倒是个乖觉的。不过裴娘子,今日虽是小女出言不逊在先,但她毕竟没有伤人。你的奴婢把我女儿打得这样重,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令漪有些犯难。
宁灵应是奴籍,大魏等级森严,依照《魏律》,奴婢打良人罪加二等,殴主人及主人亲属死罪,更别说是临清县主这样的皇亲国戚。
但宁灵是为了保护她,她怎可能把宁灵交出去?便道:“此非说话之地,请贵人容妾回家后与家兄商量,来日妾会带着这婢子登门,向贵人致歉。”
“届时,怎么处置就依贵人做主吧。”
就这么简单?
临清怒气冲冲:“不成!”
但生气归生气,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打压晋王府的机会:“士庶天隔,何况是奴婢!这贱奴竟敢动手打我,颠倒尊卑,以下犯上,你须把她手给我砍了,让嬴澈亲自上门道歉!”
对方以权势压人,竟提出如此残忍的要求,连簇玉都不禁暗暗揪心起来。可那处于风暴中心的小丫鬟却没有半分表情,黑眸黯而无光,像暂时失去悬丝控制的傀儡,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令漪也微变了脸色。
“这恐怕不能够。”她不卑不亢道。
“阿灵是护主心切,若非县主拦着不让我走,她也不会动手。其次,阿灵幼时受过一些刺激,不懂得人情世故,只是认为我有危险才下意识保护我,并非故意要殴打县主。”
“再者,她是我带出来的,若犯了错也该我来承担。三日后我会带着她上门致歉,届时再请县主提条件吧。”
她维护宁灵的时候,宁灵也没有任何反应。临清却是火冒三丈了:“你敢!”
一个奴婢敢打县主,便是拉去砍头也不过分,裴令漪竟想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
还欲上前与
裴令漪争个高低,却被母亲拦住:“行,就按你说的办。”
公主再未看楼上的青年郎君,拉着女儿登车,立在车上居高临下地对令漪道:“裴氏,记得你今日说的话。我等你上门。”
“妾恭送贵人。”令漪谦卑地垂目,心中却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