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而不满可细看那双黑沉如墨的眼却瞧不出任何不悦。
殿下近来为着那裴氏罪臣忙上忙下嬴濯与公孙牧都是知晓的。若说前时他们还当他是顾念兄妹之情或是想用此事撬动骆家旧案打压虞氏眼下却还有什么不明的?
公孙牧笑嘻嘻地道:“呀女子报恩的方式就是赠帕么?”
“那我高低得让瑶瑶也给
我绣个去年柔然进攻幽州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可就得去见阎王咯。如此大恩大德还不得给我绣个十条八条的?”
“瑶瑶”即幽州刺史叱云修之女叱云瑶公孙牧的父亲并州刺史公孙德与叱云修交好两家既是世交他少时从军便是去的幽州与叱云瑶也算青梅竹马。
只可惜二人俱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从小争到大从刀剑枪戟比到骑射马战始终难分高下。
往往是公孙牧以力量取胜但论起技法与敏捷叱云瑶又比他略胜一筹。
去年柔然兵围幽州是公孙牧带着大军从并州出发解了范阳之围。从此便自诩叱云瑶的救命恩人气势上高了叱云瑶一头把她气得半死。
是以嬴濯笑道:“你就别为难她了你要她绣花不如让她上天给你摘星星。”
又打趣长兄:“阿兄裴家妹妹这事阿弟也算尽心尽力可否让她也给阿弟绣个什么东西
历来礼物只有别人主动送的哪有自己要的他可真好意思。
嬴澈轻飘飘乜了弟弟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好啊阿濯若喜欢不若这块就拿去?”
嬴濯哪敢真收只怕他前脚应下后脚王兄就得与他翻脸。他竭力忍着笑:“那还是算了吧这帕子上的图案暗合王兄乳名于阿弟又算什么呢。”
嬴澈冷了脸并未再言见宁瓒呆头呆脑地立在一旁怔望着他们便问:“宁瓒你呢你要么?”
宁瓒面色一红:“无功不受禄。况且君子成人之美不夺人之爱。这是裴娘子专程送给殿下的属下岂敢?”
他便顺理成章地将帕子收入怀中转头对二人道:“看见没有?宁瓒都比你们懂事。”
嬴濯与公孙牧俱是强忍笑意敛容恭敬地道:“殿下教导的是我等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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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幽州范阳城。
淑景清明花艳如锦。
已是暮春范阳城的南郊外一望无际的原野终为迟来的春风染绿触目皆为芳草萋萋、苜蓿花紫。一阵微风吹过草叶与蒲公英籽俱扬直扑行人脸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