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个好事,我有一桩主意。”
昏灯光影里,萧珺瑶的唇一张一合,红得似嗜血的鬼魅。
**
式乾殿内,香龛炉里雪线徐销。
萧葳取朱红批着奏疏,一道道勾提即毕,又摊开一卷,读罢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卷中文字,似有什么可乐之处。
“包衡这个老东西要朕广拣淑女,选备掖庭,以择长秋。”
郭寿道:“三年之期已到,中宫无主,朝臣难免催忧。”
萧葳道:“他前时劝朕立后,可是意在徐氏身上,如今却大有要朕另挑之势。他如今怎么变了立场。”
郭寿不言,萧葳却起了兴致,问他:“你觉得呢?”
“立后乃大事,臣不敢妄言。”
萧葳将狼毫丢在青瓷笔洗里,墨云叆叇。
“无妨,赦你无罪。”
郭寿见萧葳这副深究的样子,自知逃不过,暗暗叹了口气道:“陛下本就不欲立夫人为后,如今也算局势渐朗。”
他忽然没来由地抬起头,“你觉得陈婕妤更好?”
郭寿听了这话,吓得连忙跪下请罪,“立后乃社稷大事,臣不过刑余之人,陛下立谁为后,臣奉之以礼。”
皇帝没有吭声,他确实不愿意立徐椒为后。
他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的感觉,他是先帝亲子,是堂堂正正的帝裔,无需为国作鸭,卖身给外戚。
可不知为何,他心下忽然有些闷沉的感觉,他端起茶抿了一口,才将着淡淡不快冲散。
恭淮党不过强弩之末。如今主心骨徐太后倒台,他们群龙无首。各派都起了心思。
譬如说这包衡,不就来投石问路了吗。
“一个包衡还不够。但立后之事,确实能瓦解他们,朕看王家的口风也想把女儿嫁进来。”
“那陛下的意思?”
“荒唐,对付恭淮党,岂用赔上中宫国本。把消息放出去,让他们自己内斗吧。另赏包衡十金。”
郭寿正应声,忽然又听萧葳问:“朝中立后之声,众人推举最多的还是徐氏?”
郭寿止住脚步,对道:“是,徐氏九朝,在长秋之位上积威尤甚。一时之间,别家难撄其锋。”
萧葳笑道:“派人去恭淮党人的奴仆佃户里,找不得意的农妇,鼓动她们逃去医女馆寻求庇护。”
奴仆佃户没了老婆,自然要闹到主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