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感骤然袭来,真桃抑起头,看向雪白的屋顶,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好想妈妈,好想……真桃在心里默默地叫了声妈妈,眼泪喷涌。
手术室外却是十分安静。
章林一蹲在手术室门口,抬头望着那扇门,静止的动作像一座雕塑。
他好害怕,他不知道原来害怕就是这种感觉,一种无力,失力感,充满着绝望。他为真桃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所有的痛苦都要真桃一个人承受。
章林一想着,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大哥,过来坐下吧。”章林珊过去叫他,走到跟前,看到他侧腿的一片暗紫,吓了一跳,凑近一看,全是凝固的血渍,惊恐地大叫:“大哥,你的腿怎么了?”
这一叫倒是提醒了另外两个男人。大队长过去了,也算是宽慰章林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要紧的,女人生孩子再正常不过,你赶紧把伤口处理下吧,感染了就麻烦了。”
章林一没吭声,睁开眼睛,继续盯着手术室门板。他的腿已经麻木,跟他的桃桃比,他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林珊看向陈墨,使了个眼神。陈默却抿了抿唇,朝她招了招手,转身就往外走。
章林珊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两个人只是往前走了些,就找了个角落站住了。
*
手术室里有条不紊,满屋子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真桃,加油哦!跟着我来,深呼吸,用力!”护士鼓励着,一边把真桃的肚子往下摁。
汗水打湿了罩着真桃的棉布,她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满头全是汗,发丝黏腻。她疼的眉心并在一起,连产床扶手都被捏瘪了。
真桃觉得全身的骨头像要散架,骨头与骨头的缝隙在一步步裂开,一节一节地朝外抻开,一股力量就要从身体里喷出。
可疼!实在太疼了!
真桃咬牙,一股血腥味渗入嘴巴里。她想或许死了也比现在好!如果再生不出来,她就再没力气了,再也动不了了。
忽然医生的声音飘了出来。
“看到脑袋了。”医生的声音很震惊。
真桃猛地一愣,旁边的护士欢呼起来:“真桃加油加油!再用用力就好了!”
是吗?再用用力就好了吗?真桃喘了口气,在剧痛中偏过头,一咬牙,双手攥紧,再次发力,“啊”地一声尖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