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潮湿了。”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丝帕来擦汗,为了给自己找补,县令还转头向左手边:“县尉的额头也见汗。”
被拉来遮羞的县尉束袖短袍,虽布料华丽,却俨然是武夫打扮。
脾气也是武夫的直肠子,不仅没有给上官缓解尴尬不说,反而张口就是戳心窝子的话:
“梨县都比我们荣阳富裕,更不要说岷山西边的上县了,那些县令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明府才带了一车献金……”
县令将手帕放回怀里的手,直接捂在了胸口上,差点晕过去。
你道是还知道称呼我为明府?
干脆气死我算了!
文士连忙打断县尉的耿直发言:“已经进入还未修理的私道了,路途不平坦,又恰逢大雾,还是县尉身手过人,能护卫东翁周全。”
武夫县尉这时候又突然通人情了,知道文士这意思是让自己闭嘴。
刚好他身强力壮,本就潮湿的天气,在这三人共车中憋的慌,于是点头道:“私道不如官道平坦,我下车去带队走一段吧。”
县尉干脆利落的翻身下车,跟随在旁边的执刀人向他拱拱手,让出一个位置来。
车中剩余二人稍微松了一口气,也敢说一些稍微隐秘点的话题。
“考课最看重的功绩是新增户口,这与刺史府透露的垦荒复耕完全不同,计书的方向全写错了!”
县令摇头忧愁一会儿,拉着文士的手两眼含泪:“还要济成帮我赶制一篇新计书才行!”
长须文士、字济成,含笑提醒道:“东翁,现下已经是考状了。”
“啊对!考状、考状!”
看了眼依旧心神不定的县令,济成不知想到什么,缓声道:“可这考状的行文制式,也只有到了州府中,才能探听一二,到时东翁还是要多多宴请各方,以探听消息。”
州府繁华,与偏远的下县可物价可不一样,宴请也是需要花大价钱的。
县令闻言闭了闭眼,紧皱的眉头中竟有决绝之意:“我明白这次考课的重要。提前一个月走、亲自前往、带上了全部家底,自然是要有所收获,不差在宴请这一节。”
济成抚着长须微微点头。
他家东翁虽然贪财,但向上爬的心意也是很坚决。
荣阳县一个财政糜烂的下县,确实搜刮不出多少好东西,不过东翁与县中富户交换了一笔。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