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可出于公道,对于此事不得不为他辩驳两句。
在岭南遇险时,沈明枳身边只有戒子和豢养的暗卫,她自己死在他乡不要紧,反正当时那个状况也几乎是活不成了,连累了戒子却是罪过,因此沈明枳将所有人手都指去保护了沈明戒,暗卫也不负所托平安将人护送出去。
于是乎就只留下沈明枳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躲躲藏藏,趁着血还没流尽,应当是远在化隆、日日思念的亲人保佑她遇见了上山采药的孙先生,捡回了一条性命,等她联络上漫山遍野寻找自己的阴阳卫时,已经过去十五天了。
而郇寰的消息来源,一是南下钦差递送回朝廷的公文,二就是他安插在队伍里的亲卫。他的亲卫再怎样能干也比不过训练有素的阴阳卫,且阴阳卫在明他在暗,做事束手束脚,等他的消息递回京城,临川早就能从宫里得知沈明枳平安的消息了。只是沈明枳因着岭南的局势和当时的谋划,刻意让阴阳卫按下不表,故而等郇寰得到消息,阴阳卫的急报堪堪抵京。
但她忽然又想起了夏至的“嘲笑”,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她还是不要多说。
见临川气得厉害,沈明枳心下无奈,又倍感温暖,正了正有些发歪的姿势,捧住临川的脸蛋:“你求谁了?来,我帮你找脸子。”
一时间,临川胸闷气短,旺得能燎翻天的火气没地方发,骤然听见车外马蹄疾驰,有如平地巨雷,自家的车没停稳就被急掠而过的马惊了一惊,车内的两个人都是一个踉跄。
于是,发誓要找回场子的临川一把扯开垂帘,正打算中气十足地朝“登徒子”怒吼前,“登徒子”似乎也是觉得惊了别人的马车一走了之于理不合,就调转马头又跑了回来,与探出头的临川四目对视——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临川败了。
沈明枳很稀奇,又觉得像只斗败了的公鸡的临川很丢人,一把把她扯到了身后,自己凑到了窗前,看见劲装的凌厉男子不由得诧异:“凌副使?”
凌云重一扫沈明枳的装束,下马施礼:“臣凌膺见过兖国公主——临川郡主,臣惊扰了殿下的马车,还望殿下恕罪。”
沈明枳一边消化着临川的反应,一边朝凌云重客套道:“凌副使太客气,公事要紧,切莫拘泥虚礼。”
凌云重再一礼,翻身上马率领一干人等就此离开,临走,还不忘扫了躲在沈明枳背后颤巍巍的临川一眼。
鹰隼一般的眼睛,让沈明枳都有几分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