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如故笑出几分悚然:“但现在滕家要与寇家联姻,这就够了。收拾滕家的本质是杀鸡儆猴,是让那些门阀大族乖乖听话,同时又平衡了双王党争的局面,圣上早就想杀人,只是苦于无人给他递刀。你都察院又何妨当一次白刃呢?上回得罪魏王,这次再得罪赵王,正好显得你们御史刚正无私、一心为君。”
柳曦既阖眼,片刻他睁开眼睛起身,“君恩淡薄,天意难测,梅如故,你早点收手吧。”
梅如故盘腿坐着,出声喊住他:“柳曦既,我若劝你收手,你会收吗?”
柳曦既不答,只推门走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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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开帘子,檐下挂着的一对翠蓝羽的鹦鹉就齐声叫了起来:“哥哥,哥哥!”
郇寰被吓了一跳,赵王“哈哈”讪笑,拉着郇寰绕开这对活祖宗:“长英的宠儿,一只叫红胜火,一只叫绿如蓝,早上挂我这儿的,那叫一个聒噪。前些天她一直问阿柔什么是纺车、什么是织机,难缠,今天得空她们姑嫂就出门体察民情去了。”
郇寰无奈一笑,正见前方回廊转角冲出了寇一爵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这里奔来,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他身上喷薄着的怒火,赵王刚要出声一拦,就见一个拳头飞了过来,郇寰闪身一躲,但顾及着廊道狭小、施展不开,寇一爵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
“郇寰你混蛋!”
郇寰的左肩在岭南时受过伤,哪怕多年过去皮肉已经养好,但寇一爵这一拳头来势汹汹,还是把他砸得倒吸一口凉气。
赵王浑身一震,连忙上来劝架,但他根本不敢近身,甫一近身便不慎绊倒了正四处躲避着的郇寰,郇寰的脚一勾,把张牙舞爪的寇一爵也一起带到了地上。寇一爵爆喊一声,骑上郇寰,雨点般的拳头就要招呼上脸,可快要碰上郇寰脸颊时又被郇寰手上的力道逼得转弯,最终砸在了郇寰的肩膀。
“寇一爵!你住手!来人!快给我来人!”
郇寰也被激怒了,猛地一推寇一爵,翻身把他掀在了地上,只听一声脆响,寇一爵的左手刚一撑地,他整张脸就被骨头断裂的剧痛刺激得五官挪位。
赵王拉起郇寰,一旁赶来的王府护卫则扶起赤红双眼的寇一爵,寇一爵坐在阑干上咬牙切齿再骂了一声:“混蛋!”
“你才混蛋!”郇寰轻拂开赵王的手,一甩袖子讥讽问:“你背地里是怎么阴我的?嗯?现在是滕家找你退的婚,又想将这一桩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