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泽的样貌属于典型的眷族青年,清秀,纤薄。
他眼尾下垂,但眉毛却没修,金褐色,有几分野性,让程小贝想起他的父辈、好像是死在异化潮的某位?
程小贝不关心,他身居高位的年纪很小,牌桌对面是六十岁三十岁还是十八岁都无所谓。
只有恶魔之西,是他成为程氏家主以来,唯一无法渗透的东西。
全然未知。
伊莱泽说:“被俘的异化领主自杀,机械守卫及时搜出来的残片。根据机械人的修补,最大限度只有眼前的完成度。”
牛皮纸卷上,只有黑色字迹简单勾画。程小贝指腹触上去,那字迹是凸起的,如某种固液体的凝结物。
一大团污渍,落在大陆中西部,截断了阿迦塔矿脉和大片原野森林。污渍淡化的痕迹竖着蔓延,渗透了南北两侧的边缘汪洋。
污渍之处,他们称之为恶魔之西的领域,最边缘线只能探测到看不到尽头的沼泽与荆棘丛。眷族派遣出去的无数队伍失去了踪迹。
而在这张地图上,程小贝看到新的黑点,如一滴墨落进白水,细小的丝线与墨点相连——正是浮云镇不远处,夜袭异化潮的起点。
程小贝明白异化人要做什么了,“他们从中部投下了坐标,与大本营链接。”
好比朝自然人的领土里投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程小贝冷笑出声,“把暗室里的妖花给我碾碎。”他现在可没有保留俘虏的兴致了。
“分批次调走选手,不能把本族势力留给异化人当靶子打。”
羽梵是中庸派:“或许再等等,复赛才刚开始。”异化人动作时间总没有那么快。
伊莱泽卷好地图,呈递到程小贝手中,适时提出想法:“依我看,他们应该会在决赛时动手。现在爆发异动,只会被略有损失的我们包围。决赛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节点。我们只需在这期间,一面加强防御,一面探测地图标记。”
“至于选手……”伊莱泽笑了笑,眸光如同昏暗房间被点亮的烛灯。
“死掉几个,也无足轻重。”
抱着一夜暴富的心态,总会有折进去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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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葭和安萨不时因为彼此刷新的随机任务分开,但大多时候都结伴而行。迷宫在轻微变形,安萨每次都能找到自己身边来,南葭已经有了准确想法。
自己的卡牌,已经纳入了安萨的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