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与我们殿下结亲,岂非亲上加亲?”
“殿下的婚事岂容他自己做主……”
屋脊另侧,形同螭吻般安坐不动的疾风追影举目遥望着宋晞两人离去的方向,闲听了大半日背后两人“大逆不道”的你一言我一语,一反常态的,既不曾出声制止,亦没能会心而笑,反而面沉似水,许久没能出声。
二殿下亲笔写下的奏疏已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奏疏抵达之日,不出意外,朝中上下定将被掀起狂风暴雨。
犯事之人是太子亲舅,呈上奏疏之人却是与之不对付,有无数军功在身的二皇子姬琅。不仅如此,同样军功赫赫南宁侯府世子也在梁州,且为人证……
南宁侯府虽为朝中要臣,而今更贵为国戚,前朝至今时从不曾参与、过问大统传承之事。
今日之后……
四下夜雾渐起,淡淡晚月渐溶溶。
前方是朗月无垠,亦或是暗涌无声?
是福祸难料,亦或是康庄坦途?
簌簌春风拂过旧屋檐,萧萧仿佛风雨欲来……
*
“梁州……不知会交给谁?”
时近夜半,春岚笼罩春湖水,东泾两岸杳无人迹、月落无声。
姬珣两人沿着潺潺流水施施然而行。
约莫一炷香功夫,两人于月影袅袅的杜康亭边停下脚步。
旧怨昭雪,亭内早不见秦家人的影子。
“依照往日习惯……”
姬珣拉住她手,垂目看着她皎若辰星的双眸,目光不自禁轻柔。
春江春月戏春风,最是人间逍遥时。
错目同时,他顿然朝前一步,遥望着月升山头、天河在水之景,若有所思道:“梁州十有八’九会赐给琢玉。”
“赐给琢玉?”宋晞下意识蹙起眉头,很快又道,“如此也好。”
姬珣收回目光,眼里颤动着不自知的轻柔,垂目朝宋晞道:“不日便要回京,要与多年征战沙场、从来素来不苟言笑的南宁老侯爷同处屋檐,姑娘作何想?可有害怕、担心?”
“害怕?”
印象里的南宁侯虽然不苟言笑,于她从来和善。
思及此,朝堂琐事抛诸脑后,宋晞斜觑着姬珣,满目狡黠道:“侯爷一生刚正不阿,上可斥王侯,下可护黎民,被他知晓自家独子自街边拐了个来路不知的女子回京,留在府中不算,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