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别院,往来宾客皆唤其为别梦庄。”
别梦?
宋晞目光骤沉。
是她多虑,还是取名之人别有心思?
不等她思量分明,文音又道:“初时半月,庄中上下并无异常,有嬷嬷照顾我等起居,教授我等宫规礼仪……虽不知为何要学宫规,我几个胆怯,却也不敢多问……也有先生隔日前来,教我几人读书习字,诗词音律等……”
“若非要说出什么不同寻常,”文音目露沉吟,“如是经年,往来庄里的嬷嬷、先生,皆以纱覆面,我几人不曾见过任何人的面容。只我几人以为此乃京城风尚,亦不敢开口多问。”
宋晞回神,追问道:“初时半月无异,妹妹言下之意,半个月后,庄里出了什么事?”
文音就着丝帕的手猛地一颤,小心翼翼顾盼许久,低垂着眼帘,面色苍白。
“姐姐所言不差……”
回想片刻,她轻舒一口气,盯着空无一物的石桌,轻声道:“入园后半月的某日,若是没记错,当是那年的花朝前后,照顾我等起居日常的巴嬷嬷突然登门,说是当日晚间酉时将有贵客临门,嬷嬷嘱咐我等,务必换上清雅衣裳,面贴金钿春花……还再三关照,若是眼下没有小痣,务必在左眼下方点下一颗小痣,朱砂色为宜……”
“朱砂色……小痣?”
文音话说越多,宋晞手撑着桌面,脸色越发苍白。
“花朝节?”
先前在青州时不曾多虑,而今听文音提起花朝节,她才后知后觉,朝华公主生于二月初二花朝节,封号“朝华”便是由此而来,加之庄中女子与前世的她一般无二的眉目……
换言之……
“花朝女学?”
她如何能误解,女学的名字分明已清清楚楚告诉世人,那幕后之人所寻之人并非圣女云裳,而是,“朝华”。
自她惊愕的语气里听出些什么,文音下意识抬起头。
左眼下方的朱砂色小痣蓦然撞入眼中,文音神情一怔,很快垂下目光,紧拧着眉头,仿佛喃喃自语:“花朝前后,百花竞放,谓之争春。”
“百花争春?”
宋晞蓦然回神,神情不解道:“所谓争春宴,是赏花宴?”
“是赏花宴。”
文音轻轻颔首。
她口中呢喃着确信,望向宋晞的眸间却见哀意浩荡、漫天席卷。
连带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