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剩下的食物,他们撕碎我的书籍,他们让我在外面跪着上课,下雪天,他们把我的衣服撕碎,让我跪在那里不能动,他们经常打我,高兴打我,不高兴也打我,他们把我传送到兽潮,他们烧毁我的脸,他们撕开我的结痂,撒盐……我好不容易活下来!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妈妈……他们还抢走了爸爸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妈妈……妈妈……对了,妈妈呢?”
他死死盯着赫法,他的面色竟露出孩童般的纯真和无助:“我妈妈呢?你知道,我妈妈去哪了吗?”
他渐渐变得语无伦次,他无措地不知该看向哪里,谁又可以帮他:“妈妈,妈妈,妈妈去求他们了,那天晚上,好大的雪,妈妈没有回来,妈妈没有回来,我不敢睡觉,我怕妈妈回家后看不到我,我怕没有人给妈妈扫掉身上的风雪,我不敢睡觉,我不能睡觉。”
“妈妈,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声音低下来,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去找他们了,他们……他们捏碎了爸爸的遗物,妈妈,妈妈只剩下……”“骨架……”
“我打不过他们,我这样的人,我这样一个废物,我打不过他们……我以为,我也可以去找妈妈了。”
“可是,妈妈会不会抱着我流泪,我不想妈妈哭。”
记忆里所有他不愿意想起,不愿意面对的画面在他的一句句话里,一幅幅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他奄奄一息,想着见到妈妈要编造怎样的谎言才能不让她落泪时,本尼迪克特出现了,他向他伸出了手,他说他可以帮他,他说他能让他活着,他说他可以实现他的愿望。
活着?他什么都没有了,还要活着干什么,不如就这样,去见妈妈。
没有炉火的冬天,只有妈妈的怀抱最温暖。
可是,妈妈说,她想要他拥有自己的价值。
他的价值。他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价值。
可是,那是妈妈的心愿。
那就实现妈妈的心愿,再去找妈妈吧。
他拥有了自己的愿望。
他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有活在这世上的资格,就算他是平民,就算他资质平平,他也能做出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活在这个世上的价值,像他这样差劲的人,也有活着的价值。
这个世界,不止是他们的世界,也是他的。
本尼迪克特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