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浮起泪花,“朝廷清剿白巾教前夕,我在青牛观撞见过你们兄妹。那时你陪着池雨若上香,她坐在车内,你站着车外,我看得清清楚楚。”
沈纤纤继续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坏人命运总是更顺遂?同样是离开故土,为什么我会沦为婢女,而池雨若却能继续享有荣华富贵?”
池无暇无奈,他打断道,“你真的搞错了。那日坐在轿里姑娘并非雨若表妹,而是我的妻子,也是我锦衣卫的下属。那日我同她假做上香游客,是为清剿白巾教踩点做准备。”
沈纤纤不信,“你在撒谎!我都亲耳听到了,你当时说‘小妹,下车吧’,除了池雨若,你还会管谁叫妹妹?!”
池无暇无奈道,“我内人名唤林小梅,我当时唤的是‘小梅’,不是‘小妹’。”
沈纤纤怔住了。
半晌,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道,“那……那池雨若呢,她在哪?”
“表妹她早已过世了。”
“——什么?”
沈纤纤只觉脑海中的弦断了。
池无暇继续道,“三年前北风城破,白巾教徒进城后便直奔舅舅的府邸。他们在池府烧杀劫掠,表妹她也在那时被匪徒杀害。”
沈纤纤听着池无暇的叙述,心中茫然一片。
池雨若死了?
不可能。
三年来无数个日夜,她都会想起池雨若用极尽厌恶的眼神望着她,让她丢尽颜面。
这份恨意和屈辱支撑着她走到现在,她放弃所爱之人、委身厌恶的人、背叛了她的——不,这个不算。
她这么努力的往上爬,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池雨若彻底踩在脚底,将所受屈辱加倍奉还。
可现在池无暇告诉她,池雨若早就死了?
沈纤纤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狂笑。
笑着笑着,她留下了泪来。
真是荒谬,原来她一直憎恨的对象竟早已是个死人。
她死了,那自己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呆在宫中是为了什么?——即使自己爬得再高,也无法让池雨若感到后悔了。
沈纤纤勉强调整情绪打发了池无暇,随即颓然倒在罗汉榻上。
池雨若死了,可自己又该怎样从被她伤害的痛苦过往中解脱?
……
第二日一早,宗人府的人过来敲门,“姑娘,等会儿宫中嬷嬷会为您送过来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