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舟气得简直要发笑,看来对面那人有几分聪明,是发现了她的追踪术了。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那人在西南方位。
翌日,早朝上,沈舟舟特地换上崭新的官服,早早地候在大殿上,一边同身旁的官员们攀谈着,一边时不时看向空荡的龙椅。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大臣跪倒,沈舟舟也紧跟着跪下身去。
“众卿平身。”
沈舟舟抬头,裴颂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歪斜斜地挂在龙椅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礼部尚书摇晃着胖胖的身子出列。
“启禀陛下,一月后便是祭天大典了。”说着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裴颂,又赶忙低下头,“这……典礼的各项事务加起来,又恐是一大笔开销,可否请陛下再拨些钱两。”
“信口雌黄!”户部尚书也挺身出列。
“启禀陛下,不久前才刚刚给他们礼部拨了款,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又要。依老臣看,莫不被王大臣中饱私囊了?”
礼部尚书也就是王大人直接吹胡子瞪眼,“无稽之谈!本官一心为国为民,何时竟轮到他人来说三道四。”
说着又向裴颂方向深深作揖。
“陛下!老臣所言绝无半分虚假,大典在即,但奈何银两实在不足了。”说完还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裴颂并未做出反应,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沈舟舟就在一边听着他们争吵,祭天大典她曾听说过,每五十年举办一次,由凡间天子亲自主持,旨在请求上天降下福祉,保佑梁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管用与否不清楚,反正自百年前梁国建国之日起,这个习俗便流传了下来。
说起来上一次的祭天大典还是先帝在位时了。
“不必吵了,便依王尚书所言,再拨三千两白银,祭天大典务必处理妥当,不得有半分闪失!”裴颂似是终于受不了他们的喋喋不休,下了最后通牒。
王尚书悻悻地退下:“臣遵旨。”
“退朝——”
沈舟舟随着人流走出大殿,低头沉思着,不知何时竟走到了皇帝寝宫,裴颂正斜靠在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舟舟赶忙行李告退。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