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飞速扫了眼,再度抬眼时,眼中已弥漫着骇人的血丝。
“宫钰,你当真好大的胆子,竟敢用那低贱之人代替本王?”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本以为宫钰寻了那个男宠,只是为了让自己气恼,没想到她竟做的这等打算,只等自己离开之后取而代之。
若是当真让她得了逞,只怕日后这假的便成了真的,那他这个真的不就成了假的?
宫钰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侍从膝行后退了两步,缩起脖子跪在墙边,生怕被此刻的王爷迁怒。
顾珩此刻已然满面涨红,也不理会那内侍,阔步向前进了房中,对着凌玦匆匆交代了句。
“我要先赶回宁都,你还是坐马车回去,但要尽快准备好布匹。”
说罢,他也不管房内的人是何反应,又疾行如风地出了房门。
凌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行色匆匆的背影,轻哂了声,随即拢了拢衣袖,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
十日后。
宁都城外。
明若暗的昏晓交隔之时,官道上掠过一匹黑马,向着城门所在疾驰而来。马蹄飞踏,在地面上扬起一阵黄灰色的烟尘。
骑在马上的人面色灰暗,下巴上已然生出一层青黑的胡渣,发丝也略显蓬乱,明显是许久没有梳洗过的模样。
可这人却似忘了疲倦,布满血丝的双目紧紧盯着城门所在的方向,恨不得生出一双鹰似的翅膀,直接飞入皇城之中。
他刚越过一个急弯,却猛然收紧了缰绳,眸光登时警觉了起来。
马蹄的动作迅速放缓,可它刚跑了两步,那两条前腿却忽地跪了下去,接着,整个马身重心不稳向前倒去,随即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马背上的人顺势弓腰向前一滚,在地面上翻了一周,倒是稳稳地半跪在了马前几尺的位置。
他迅速摸上了腰间的佩刀,目光在周围划过,接着便落在了身后不远的地上五寸之处。
即便此刻天色几乎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依然能分辨出,那里竟拉着一道细细的长绳。
正是因那长绳所绊,马匹才会突然跪地摔倒。若不是他提前瞥见林边的脚印,有了几分准备,只怕要比如今帅的更惨。
此处有埋伏。
那人起身,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映照着新升的冷月银光,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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