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结婚了?”程澍礼转过头,眸中带着讶然又真挚的笑意。
卓客也笑:“这会儿估计挨家挨户发请帖呢。”
程澍礼直视前方,不忘礼节性的事情:“你们这里一般结婚送什么?”
“没那么多讲究,不过七夕花桥有个市集,你可以去看看。”
说完,卓客叹了口气,肩膀一松,说不清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我记得我刚来五子顶的时候,山上就老金和蔡叔俩人,蔡叔还是市里觉得这儿确实太苦送来开小灶的,当时我们仨大老爷们儿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就跟庙里的和尚似的,成天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市里,结果等着等着,把梁闪闪和阿尧给等来了,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两个地有去无回。”
作为第五个来到气象站的人,程澍礼眉心极轻地蹙了下,不甚赞同地说:“虽然老金很可怜,但我不是很想吐水降雨。”
能降雨的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乌鸦飞起而过,空气莫名的冷下来。
卓客面色古怪一瞬,但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很愚蠢,憋半天了问:“啥......啥意思?”
“......”首次尝试讲笑话的程澍礼出师不利,他颔首,如常地说道:“开个玩笑,不必在意。”
说完可能是觉得尴尬,他抬步快速向前,在人设崩塌前,留给卓客一个程教授的背影。
卓客却像是突然脑子转过弯来,果然文化高的人讲笑话都这么有深度,这么想着,卓客不顾形象地大笑两声。
难得听到程澍礼这么说话,卓客觉得他涵养规矩的坚硬躯壳终于融化了一点点,人和人的关系近了一点点。
“哇噻程教授!真是活久见!你都会开玩笑了!”他大笑着追上去,伸手一勾程澍礼的肩膀,大步朝前,语气怅惘:“还真有点舍不得咱这妖精洞啊!”
声音顺着河道的风飘走,无数的情绪和感怀散开,悠悠然然流向远方。
上午十点五十六,两人回到气象站,果然收到来自阿尧的结婚请帖。
看见上面的结婚日期,梁晶晶问阿尧:“你们彝族不是不能在七月结婚吗?而且你这还是七月十三,离中元节这么近?”卓客也跟着看过去。
以前老一辈确实有这么个说法,但随着时代变迁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大家更多地从自身实际情况考虑。
阿尧搔搔后脑,笑着说:“我们家和阿芝家都不太在乎那个,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