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树木并不繁茂,枝干光秃黏腻,也为他们的行进增添了困难,底下是吃人的泥地,饶是他们也不敢轻易落脚。
“这样不是办法,这片泥地太大,若要快速锁定源头,我们需得靠嗅的,但这林中瘴气就算是我们,吸入过多也会中毒。”罗甘蹲在枯木枝桠处,眉头紧锁。
尼格单臂挂在树干上,手臂肌肉绷紧,凭借着腰腹力量腾空跃起,转眼,他已跃到另一株树上。
半蹲的姿势令他的背部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弦,下一瞬站起,大开大合间,张弛有度。
尼格双目微压,鹰隼般锐劲的目光扫视在林中。
片刻后。
“毒气是从那些泥里长出的伞状生物散发出,看到前方第三颗树下的那窝没?”尼格轻抬下巴,示意罗甘向前方看。
罗甘眯眼眺望:“看到了。”
即使在黑夜下,那窝毒菌依旧鲜艳异常。
“掩在树根后那株绿草。”尼格又说。
罗甘莫名:“也看到了。”
尼格:“我猜是解药。”
“...你猜?”罗甘挑眉,这么随便。
尼格目光轻淡地看过来,“试试?”
“行啊!”罗甘声线夹着一丝笑意。
与毒菌鲜艳诡异的色泽不同,这株绿草便显得眉清目秀了,从淤泥处生出,嫩绿色的叶片边缘锯齿状,茎叶上生着一层细细绒毛。
一只大掌无情伸出,辣手摧花,将绿草连根拔起。
罗甘倒挂枝上,得手后卷腹而起,将草抛给尼格。
尼格轻嗅,果真有股清香,与毒菌散发的异味截然不同,闻之提神。
“运气不错。”
话落,尼格将绿草一分为二,抛回给罗甘一部分,留下的径直递入口中嚼碎。
罗甘扯下面巾,笑着也吃进口中,“那这布,可以扔了。”
“别扔,有用。”尼格说。
有大用。
因他们循着恶臭找到地方的时候,罗甘差点将隔夜餐吐出来。
他从未闻到过这么难闻的气味。
这股恶臭如同有形的实体,粘稠而沉重,刺鼻的酸味带着烧灼感,是浸染了毒气的尸.液的腐败味道,令人联想到尸.体膨胀到极限后爆裂的场景,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死亡般的阴冷。
尼格劈下一根粗枝扔在泥沼上,不,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