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无比。
萧长云放开纪筠,好心情地蹲在那颗圆滚滚的头颅旁抚摸迟彧的脸颊,温柔似水:“真的知道错了吗?”
“嗯嗯嗯,我真的错了,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可是能当上上将的人!你放了我,你以后就是上将夫人了!”
迟彧的血凝固在他的燕尾睫上,眼前一半是血色,一半是他老师那张扭曲丑恶的嘴脸,他冷眼看着一切,觉得从前他见到的那个稳重威严的联邦大将军不过是个笑话,比起这里的幻境,那些关于迟彧的记忆才更像是虚幻的泡沫。
他仰头,不小心碰到钢琴上的几个琴键,杂乱的琴音蹦出。萧长云却像得了什么刺激,忽然拉下嘴角伸手去扣挖迟彧的眼珠子:“你知道吗,我现在从你眼睛里看见自己就觉得恶心,我一心一意只想着你,而你,迟彧!居然想要杀了我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眼珠子被她握在手里把玩,头颅的五官止不住地往外流血,上面还夹杂着透明的血泡。
只剩个脑袋的迟彧像是终于明白起来,自己不是重生,而是进入幻境当中,张着嘴开开合合:“你,你不是萧长云!”
萧长云兴奋地甩着鱼尾,和手心的一个眼珠子对视,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上面微微凝固的血,叹了口气:“你好好看看,我就是萧长云呀,那个~你发誓要爱一辈子的萧长云哦。”
“我们一定要永生永世,永远在一起。”
说着,萧长云把眼珠子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嚼碎,吞咽,有透明的液体从她嘴角流出,她满脸幸福地擦了擦另一个眼珠子,又换了情绪对着眼珠子皱眉流眼泪:“你知道吗?你要当爸爸了,你看,为了孩子能平安出生,你一定要好好滋养它啊!”
女人流着清泪把无神的眼珠放在小腹前,随后一口吞食而下。
纪筠半垂下眼,不去看癫狂的一切,他阻止不了任何人,就算他出现,迟彧还是变成一个疯子,昔日传道授业解惑的长辈杀红了眼,敌我不分,在几小时前将他打得半死。
纪筠孤坐在血泊之中,变成了一片沉寂无声的冷漠海洋。
为了阻止迟彧进入餐厅,他强制性削弱精神屏障使用能力,他如今虚弱不堪,连精神体也难以放出来。
萧长云哼笑着捡起流血的脑袋,抱在怀里,走到纪筠面前,指着他娇笑着:“迟彧啊,这孩子一直老师老师的叫你,他是你的学生吗?哈哈哈哈”
“走吧,师母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