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出一道秀丽剪影,紧接着车门打开,郑煜后退两步避到一边。
芳丹先下车,而后伸出手,让崔南栀扶着她的臂膀稳稳踩到地面。
秋日阳光落在女郎的面庞上,肤色瓷白匀净,鸦睫卷翘。
郑煜上回见到崔家的表妹,还是在十多年前,牙都没长全,软乎乎一团被乳母抱在怀里哄睡。转眼间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闺秀,面上能窥出几分姑母年轻时的影子。
沉浸在回忆里,以至于郑煜没注意自个儿大剌剌盯着她看了许久。
还是崔南栀先喊了声“表哥”,才把他游荡在外的神魂给拉了回来。
他惴惴抬眸,崔南栀微微歪头,发间珠玉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碰响,倒没有看出什么恼怒的神色。
郑煜不是个会来事的性子,崔南栀又记着芳丹教导她“长安规矩重,姑娘家要矜持”,决心先等表哥开口。
两兄妹十多年没见,跟陌生人没两样,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芳丹咳嗽几声,打破尴尬的僵局:“城门口多盘问几句耽搁了时间,让老夫人和郎主久等了。”
“他们没为难表妹吧?”郑煜问。郑鹤荣给他玉腰牌就是提前想到这一点,要是真给人拦住为难了,有玉腰牌作保也能让通融一下。
“没有,只是从外地来的例行盘问。”崔南栀摇头。
郑煜松了口气:“那就好。”
小厮已经先一步回郑宅报信,等崔南栀跨过门槛,就是舅舅一家子迎上来。
崔南栀吓了一跳,她五岁就离开长安了,在此之前和舅舅一家见得也不多,记忆稀薄得跟清水似的。不过陈夫人先一步上来拉住她的手,舅母眸中泪光盈盈:“都长这么大了。”
郑鹤荣附和着点头,他也关心外甥女,但这么多人在场,还有丫鬟小厮看着呢,他得保持一家之主的稳重作风。
赶在婆母失态前,祝萦提起还在屋舍内的老夫人。
对这位老夫人,崔南栀的印象还挺深。她宣州闺房里那三盒金锁片、金玉璎珞圈都是老夫人的手笔,有几件直到她及笄前都还在戴。
老夫人听到声响,往来源望去,一眼就呆住了,唇瓣微微翕动着,吐出含糊不清的字句。
女使俯身凑近,想分辨出老夫人在说什么,只听到断断续续不成长句的短词,喊着“阿菀”“菀娘”——老夫人是把崔小娘子认成了她的女儿郑菀。
当她看清已经行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