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替换掉:“陛下,夜深露寒,龙体为重。”
天子一把扯过,直接盖在崔南栀身上。
常进宝:“……”
他是想让崔南栀垫着他的衣服,让陛下把外衫披上避免受凉。
没有给崔南栀当被子盖的意思。
好了,现在主仆二人都解了外衫。
宫人的衣服本就单薄些,风一吹,常进宝冻得打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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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正在席间与其他夫人们交谈,外甥女刚得了太后青眼,来笼络陈夫人的也不少。
女官上前请安,打算了贵妇人之间的交际。
听说与崔南栀有关,陈夫人放下杯盏跟上去。
一路踩着碎叶枯枝,离身后觥筹交错的殿宇越来越远,陈夫人愈发疑惑到底是要带她去哪儿?
僻静廊下,她看到崔南栀躺在那,周围并无他人。
这么偏僻的地方……她是怎么一个人跑来的?身边连个宫人都没有。
“怎么在这睡着呢?”陈夫人快步上前,捧着她的脸细看,脸颊被发丝压出痕迹,红红一片。
还好没有伤痕之类的,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呼吸间还闻得到淡淡酒气。
女官道:“崔娘子醉了,陈夫人先行带崔娘子回家安歇吧。”
陈夫人连连道好,外甥女一个人躺在这,她刚见到吓得魂都要飞了,顾不上思考别的,顺着女官的意思来。
陈夫人拍拍崔南栀的脸:“醒醒,别睡了。”
崔南栀拱了拱头,唇间含糊不清地应一声。
陈夫人犯难,她和女官两个人倒是能抱动崔南栀,但也太不雅观了。要是让旁人看到,得说多少风凉话。
半晌,她把手背贴上崔南栀的脖颈。
冰凉凉的手背猛地接触温热肌肤,崔南栀冻得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好冷——”
“快起来,咱们回家了。”
“……是舅母?”她缓缓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脸。
她刚刚是躺在舅母身边吗……?
明明记得身处一个温热的怀抱,陈夫人的手摸上去却很冷。
“还认得我就好。”陈夫人扶起她,把崔南栀微乱的鬓发钗环拨正,“外面冷,回家再睡。”
崔南栀还晕乎乎的,乖巧地点头答应。
视野不可及处,天子与常进宝站在刚刚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