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斜的日光下已经接近透明,她的嘴巴张张合合,空气中却没有任何她的声音。
远处的水箱宽而高,差不多超过了三米,灰色的外皮已经有些年头了,露出了锈蚀的痕迹。
徐扬走近观察了一下,随后贴着水箱的左侧绕行,又看到了后面两个紧挨着的水箱,她停了下来,左手扒着栏杆,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停顿片刻,最后面那个水箱的背后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于是她一边念着张子鑫的名字一边朝里走去。
然而,当她走到第一个和第二个水箱之间时,她的余光里一道影子一闪,飞扑了过来。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徐扬的手已经被撞得脱开了栏杆,半个人都被按在了栏杆之外悬空着。
栏杆被撞得摇摇晃晃,不断震动着,她看到了来人,正是躲藏起来的张子鑫。
“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你难道还想再来一次吗?!!”
张子鑫的眼睛瞪着,双手用力按着她的脖子和右手,将她整个人卡在了栏杆边上,让她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力。
在徐扬艰难抬起的视线中,他的眼睛显得如此引人注目,甚至盖过了整张扭曲的脸孔的风头。
那是噙着惊恐与愤恨的眼神,徐扬曾见过很多次,可这恐怕是最后一个了。
现在谁还看社会版啊……
同事的话音犹在耳,竟在这危险的时刻蹦了出来,令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会被抓吗?!我特么已经赢了!我弄死她了!你们没有证据!”
眼见着他气急败坏,徐扬竟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这并非她能控制的,只是……做正义之士的感觉真的很好,她爱死这感觉了,当然,如果此时身上没有钝痛折磨就更好了。
一阵脚步声从天台的门外渐渐传来,那是警察奔跑的声音,是徐扬安全的证明,也是梁贝公道的临近。
然而,这脚步声也是张子鑫的催命符。
“你是不是想死?!”张子鑫盯着徐扬的脸,用力掐着她的侧颈往下一压。
徐扬的笑脸太晃眼,让他无奈,让他害怕,让他愤怒,让他失控。
而这失控的情绪、失控的力量,都在笑意与急切的脚步声中让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砰的一声,栏杆被推断了。
……
漂浮在半空中的梁贝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但她看得到,看得到倾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