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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乡间小路上,林伯看到前方的天空上出现了他教风雪鸢扎的鹞子,且是绿色纹路,安心地停下马,在路边的一个茶摊点了碗阳春面。
茶摊不大,两张空木桌,林伯随便选了一桌坐下,却有一人紧跟着他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
林伯眉头一皱,抬头看去,竟是曲蓼严。
“再来一碗阳春面。”曲蓼严招呼道。
林伯“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头蒜,自顾自地扒了两瓣,扔了一瓣到曲蓼严面前。
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端了上来,曲蓼严拿起桌上的蒜瓣,笑着说道:“自从那年离开百草堂,就没再吃过这口。我们泰康人,可从不生吃这玩意儿。”
林伯嗦了一口面条,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当年在百草堂,你吃的比谁都香。”
“哈哈哈……”曲蓼严开怀大笑起来,想起当年在百草堂的日子,总觉得如昨日之事一般。
曲蓼严的笑容渐渐凝固,眼神中流露出阵阵担忧:“百草堂始终是南风与大齐都忌惮的一根钉子啊。我也不想看到百草堂与任何一方兵戎相见的一天,但你我也心知肚明,早晚会有那么一天。南风与大齐都不会容许有这样的江湖组织日渐壮大,形成威胁。百草堂就像乱世里的一个桃花源,终究是人们对和平安乐的一场梦罢了,它太不被皇权所容,不被世俗所容了。我敬佩叶堂主的侠义与为人,但我不能抛开南风,抛开家国。”
林伯筷中的面条刚送到嘴边,手里一顿,抬头反问道:“何为家?何为国?天下大势,分分合合,百年之前何曾有南风,何曾有大齐,百年之后你又怎知天下几分?为何要拘泥于你所谓的家国,将自己用愚忠愚孝束缚起来呢?你当年差点全军覆没是为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
曲蓼严放下手中的筷子,正义凛然地说道:“起码我生在南风,长在南风,喝着小清河的水,吃着岸边的稻谷。我不能看着我的家园践踏于别人的马蹄下!”
林伯压低了声音追问道:“可若你用性命保护的是一位昏庸无道忠奸不分的昏君呢?”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作为臣,只需要想着怎么辅佐好君主就是了,若是因为君主昏庸而想取而代之或是卖国求荣,那我与奸臣有什么区别?”
“冥顽不化!”林伯骂了一句,抬头却看到远处天边那鹞子断了线,顺着风越飞越远,“不好!鸢儿出事了!”林伯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扔在桌上,起身就要上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