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搓圆?
“是啊。”听到有人悠悠接话,卫瑛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把心里想的说出口了。
她翻身望过去,先映入眼帘的是劲窄的腰身,来人穿了身墨绛红的圆领窄袖袍,手臂上缠绕的护腕衬得他的胳膊线条修长利落。
他的身量很高,她需要用力仰着脑袋才能看到他的脸。
是很漂亮的一张脸。睫毛长而直,眼眸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唇瓣浅红,此刻正敛着眸,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
卫瑛细细打量他,惊艳之余还让她感到熟悉,应当是失忆前认识的人。
“你是谁?”她试探着开口,昏迷了一整夜,此刻她的嗓音略微沙哑。
旁边的侍女端来一盏温水慢慢喂给她喝,被水润过,卫瑛才感觉嗓子舒服多了。
“我是……”
你最讨厌的人,被你拒过婚的人,你睡着了都要骂的人……谢凛思索着怎么说能让她更诧异。
他扯了把椅子在雕花拔步床边坐下,劲瘦的长腿随意支着,姿势散漫道:“你的夫君。”
卫瑛刚醒来,原本整个人还有点恹恹的,听到这个回答,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圆溜溜的,绯红顺着她雪白的脖颈向上蔓延,粉腮很快浮起一层红晕,脸颊上的小痣也跟着鲜活了许多。
不止是卫瑛,一旁候着的砚秋听了这话也愣住了,好在她性子稳重,面上不显,只低头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卫瑛定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答案,讷讷开口道:“天啊,我竟然已经成亲了吗?”她视线飘忽了几下,又落回到他脸上,“真是……真是便宜你了呢!”
谢凛眼睫轻跳,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先对自己讥讽贬损几句,再嚷着要回家,但没想到失忆后的她会对着自己露出这副羞赧的神色。
二人目光相触,他莫名地感到有些不自在。
罢了,先让她在这养伤,等她外伤好了再派人送回京中。
卫瑛刚才一直在仰着头看他,现下后知后觉脖子发酸,便松了力道跌回枕头里,习惯性想蹭一蹭枕头,给自己换个舒服的姿势,没想到这一蹭就碰到了前额的伤口,“嘶,痛痛痛!”
砚秋忙上前查看她额头上的伤口,好在只是轻微蹭了一下,没再出血。
卫瑛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额头,摸到了好大一块纱布,一定伤得很重:“我的脸也破了吗,给我拿镜子来。”
砚秋看她实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