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瞬变,转眼已是一片荒野之中,素白儒袍的男子站在眼前,长身玉立,清雅无双。
“殿主。”
如水的眉眼骤然晕开笑意,似湖水泛起涟漪,又在见到她时忽然止住,“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遮面的轻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在对方清澈的眼眸中,洛遥看见了一张形容可怖的脸,慌张拾起面纱重新遮住,“...不小心中了毒。”
“莫害怕,地府中什么魑魅魍魉没有,你难道有他们恐怖?”
他面色如常,没有一丝洛遥担忧的嫌恶,语气轻柔,是让人容易溺毙的温柔,“让我看看。”
洛遥的动作就这样僵住,迟疑片刻才把面纱重新揭开,修长的指尖从眼前晃过,滚烫的脸颊倏然被凉意覆盖,她自己都不敢多碰这块疙疙瘩瘩的皮肤,可殿主却把手指放在了上面。
洛遥不知道自己的脸烂没烂,只能祈祷着脸上不流出什么乱七八糟恶心的液体。
“殿主......”
片刻后,男人的手指轻轻放下,“感觉如何?”
“...啊?”她才发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好了大半,摸上去疙瘩也没有之前鼓胀了,心中顿然感动,“多谢殿主。”
男人的笑意消失染上一丝凝重,“我只是替你压制毒性,你必须尽早找到解药,还有克制情绪,以免激发毒性。”
洛遥苦笑,“多谢殿主关怀,只是...制毒的人被杀了,想找到解药怕是难了。”
“怎么回事?”
洛遥将这些天的事情经过复述一遍,包括堕神落水让她引他过来的事情,“我被洛水胁迫,引您过来,是属下该死,殿主一定小心为上,洛水知道您现身,必要对您不利。”
“无妨,这不是你能够抗拒的,况且一个堕神就算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洛遥小心试探,“殿主您是何时到西宁的?”
“今日。怎么了?”
他垂眸看来,洛遥不自觉避开,“...没什么,只是我发现西宁之事可能另有主使,并且已经现身,只是希望殿主务必小心。”
男人失笑,“让我小心的话,你已经说了几遍了,我看应该小心的是你,不顾好自己以后还怎么为我效力。”
洛遥的头埋得更低,心里忽然堵得慌,有一个疑问始终梗在心口,或许现在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但是洛遥已经没办法继续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