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放在桌上解开包裹,只见是个厚实的油纸信封,打开来,却包着整整齐齐十三封信,还有一枚青玉小印。
裴元辰的手一顿,窗外忽而风声大作,呼啸而过。
那枚青玉小印已经有些破旧,边角失去了光泽,但是上面的图腾却格外熟悉——和他此次出行所带的家主小印,几乎别无二致。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蔓延,不知道是恐慌还是什么,心头砰砰直跳,但他却没有停下,继续翻看。
裴元辰继续掀开那些信纸,日期从天宝元年开始,直到天宝三年七月结束。
屋子里寂静如斯,一时之间仿佛气息凝滞,裴元辰缓缓一封一封看过去,隐隐晦涩的语句,甚至连留名也不曾有,即便落到谁的手里,似乎也不会明白上面的含义。
最后一封信,只有短短的两句话,七月初三,动手。
窗外雷声轰隆隆好似天鼓震响,锤破天地,好让雨水倾泻而湮灭一切,仿佛是众生难逃的劫难。
裴元辰的手微微发抖,七月初三,正是他父亲出事的日子。
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连成一片,那些晦涩的字句仿佛也自动解密,成为一场慢慢编织的网,缓缓地,要告诉他什么。
一种无法克制的情感让他霍然起身,随手将包袱再度卷起,他紧紧攥在手里推门出去。
恰好碰见云画和亭竹来送账本,他将东西塞进云画怀里,不发一言,冲下楼去,身后云画怀抱包裹,顾不上查看,便和亭竹一同追上来。
裴元辰冲进雨里,一路奔到旁侧大院子中,顺手牵来马厩最外面的棕色马匹,李伯松听见动静,起身冲出门来查看,却只见少年浴在风雨里,已经牵扯着马匹从侧门冲出去。
李伯松顾不上什么也跟着冲到街道上,慌乱里喊他:“公子!”
可是少年连头也不回,便策马冲进雨幕,霎时间不见踪影。
云画和亭竹追上来,三人对视一眼,当机立断牵出马迅速追了上去。
风雨里,清晨城门将将打开,便见一道身影策马冲出去,开门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三人骑马跟上。
裴元辰一路不停歇,雨水斜飞打在脸上,带来微微地刺痛,一时迷蒙了眼睛,双手在雨里已经失去知觉,他却只是紧紧握住缰绳,勒在手心里。
等见到那道苍青山壁,因为雨水的冲刷,已经有土块顺着滚落,泥浆如水流,裴元辰勒马,瞬间就滑下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