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中只剩下了裴元辰和赵煜,二人也不必多余寒暄恭谨。
裴元辰道;“太子殿下方才说的,江州的事情不好处理了?”
“是也不是,闹得太大,底下的官员官官相护,起初以为自己能兜底,后来发现疫灾一发不可收拾,”赵煜说着,已经皱起了眉头,“总而言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不过今天喊你来,是为了粮草的事情,”赵煜和裴元辰再度坐下。
“我告诉太子兄长,只当你是我的门客,许你参与兵部运送粮草之事,”赵煜说着,“不过自然,此事是直接由你我交接。”
“要多少粮草?是需要用裴家的名义再行购买吗。”裴元辰问道。
赵煜叹了口气,少年脸上是裴元辰熟悉的苦恼困窘的表情,如果抛开现在商讨的事情,兴许裴元辰还会想笑。
“只多不少,父皇能给我的粮草实在不够,可是江州那边所费甚巨,官粮是不怎么够的了,”赵煜抬起眼睛瞥了一眼裴元辰,叹了一口气,“······水疫之后祸不单行,只能从民间想办法,毕竟这次打仗,谁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充南水患前后花费如流水,源源不断填下去;如今已经很少提起这件事了,可是水利损毁所残存的影响,还在这两三年内持续阵痛。
“你明日就要走吗?”裴元辰想起北门外的队伍,还是率先开口询问。
“是,我要先率一队出发,乌山那边没有主心骨,如今正需要鼓舞士气。”赵煜坐正了身子,少年的臂膀日渐宽厚,兴许未来有一日可以独当一面,“粮草的事情,我府上一个门客,宗莛,到时候会和你一起行事。”
裴元辰点了点头。
“只是还有一件事,如果碰上苦战,”赵煜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间,他放低了声音,“还需要元辰效仿外祖母,恐怕要如你去江州一样,亲送粮草到边境。”
裴元辰一顿,抬起眼睫,二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我知道的。”裴元辰含笑道,此时侧殿里又走出一个官员,十分恭敬地想赵煜行礼,“殿下,太子问您若商讨好了,还请过去议事。”
“知道了,你先去吧。”那人得了回话,便转身又进了侧殿。
裴元辰适时站起身来,“知道你如今事务缠身,我且先走了。”
赵煜点了点头,裴元辰走到门前,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沉的,灯火亮的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