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听,表嫂心中难免不平。
公主殿下决定不跟裴晏迟计较当日被送客的恩仇,念在兄妹份上帮他一把。她眸子一转,低声道:“表嫂,你是不知道,表哥在你面前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越明珠怔然。
这可不是嘉宁公主自己总结的。她母后跟舅母前几日聚在一起时还在说,本就想象不出裴晏迟娶亲,更想象不出来他娶亲了会是这幅模样。
裴晏他虽为世家翘楚,却并非依循寻常世家子晋升品阶的道路。他少时成名,以才华在江南崭露头角,却并未以此登科。回京后也未接受裴绩引荐,独自拜入顾咏门下,得顾咏赏识后才入仕途。先在大理寺任寺正,又外派四州,靠实打实的政绩在畅通无阻地迅速升迁,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重臣。
虽说裴家两兄弟的风评在外是云泥之别,然而他们的脾性本质上并无多大区别,同样傲慢、乖戾,乃至于比他弟弟更冷僻薄情。
早年间,据说裴太傅跟他还有过不合,不满他行事如此冷血残酷。
裴晏迟懒得争辩,只身下昭狱。旁人僵持一月没从囚犯嘴里问出什么,他两日就撬开了那人的嘴,平了当时轰动一时的抚州案。
直到近两年里,大抵是年岁渐长,裴晏迟才终于稍微收敛了锋芒。
不过也只是把那些手腕从明面上转移到了暗地里。
今年端王叛乱一案,连嘉宁公主都听人窃声谈论过裴晏迟私底下的所作所为何其可怖。
“——总而言之,前几年的时候,我见到裴晏迟就只想绕道走。”
越明珠:“有这么夸张吗?”
嘉宁公主思索一番,肯定地点了点头:“有的。”
她跟那些同龄的姊妹伙伴当时可是怕极了裴晏迟。觉得这人家世又好,又得皇帝器重,做事还常常不留情面,得罪他肯定就遭殃了。
嘉宁公主都是最近两年才跟他说上话的。
嘉宁公主斩钉截铁地道:“表哥肯定是为了你才把脾气改好了。”
“你讲的事情,我都不曾听裴晏迟说过。”
嘉宁公主:“查案办案的事听了渗人,表哥可能是怕你担心害怕。”
嘉宁公主口中的那些事情,越明珠都是头一回听说。
不同于以前做邻里或者一同上学堂时的亲昵,待裴晏迟入朝为官,他们的确就略微生疏了起来。
那段时间,难不成真藏了许多她没有